“小姐,少東家又來了。”司墨捧著一個長長的盒子,走了進來。
這幾日,初晴告假在家,少東家是一天一趟,且每次都帶著價值不菲的禮物。昨日是一對蝴蝶簪子,前日是一塊羊脂玉玨,前前日是一匹手繡的貢緞,前前前日……每一樣都很珍貴稀有。今日,不知又是什麽東西。隻是小姐每次都隻是把玩一番,便又退了回去,也不見他。
初晴微笑著示意司墨將盒子打開,裏麵卻是一幅卷軸。初晴緩緩打開,竟是一張仕女圖。圖中畫了一個美貌的少女,正坐在滿湖的荷花旁,一雙纖纖玉手正剝開了一粒蓮子,作勢欲取裏麵青碧色的連心。秋波流盼,卻盈盈望著畫外,似有千般言語,欲說還休。
初晴凝神半響,不禁一笑。蓮子,憐子;蓮心,連心。這個人,還真是有心。想了想,她讓司墨喚他進來,也該做個了結了。
李子衡隨著走進院中。
已是三月初了,院牆下的薔薇枝頭已迸出點點綠意,鮮亮可人。初晴著了一襲嫩黃色裙襖,正坐在薔薇架下。兩相輝映,更顯得初晴膚色瑩潔如玉,眉目清麗之極。李子衡不禁微微一怔。
“少東家,請坐。”初晴微笑著指了指石桌旁另一張椅子,示意他坐下。李子衡方回過神來,微露尷尬之色,轉身坐在石凳上。
司墨端了一盞茶來,然後靜靜立在不遠處。
李子衡望了望司墨端肅的身影,笑道:“有其主必有其仆。我第一次見到蕭方兄妹,見他們舉止合度,進退有節,便知必是出身大家。卻原來是有著蕭主事這樣的主子,難怪不凡了。”
初晴微微一笑:“少東家過譽了。昔日他們兄妹得少東家照拂庇佑之恩,初晴也銘記在心。”
李子衡忙道:“些許小事,蕭主事不必一再言說了,倒讓李某汗顏之極。”
“好,那我們就言歸正傳。”初晴笑著將手邊的箱子推了過去,道,“少東家的畫,自是極好的。初晴不才,在上麵添了幾筆,還望少東家不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