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一片寂靜,靜得仿佛能聽見彼此輕輕呼吸與劇烈心跳的聲音。初晴轉開目光,她等著蘇白憤怒,等著他的指責她是個騙子,等著他判定她的罪。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隻有死一般的寂靜籠罩在房內。
“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我必須知道的事?”蘇白慢慢開口,回望著初晴,那一貫溫潤的眼中,竟帶了幾分冷意。
初晴不禁有些錯愕,他,似乎太過於平靜了些。自己一直愛著的女子,卻說原來已不是從前的那個她。這是何等荒謬,何等的讓人難以信服。這麽匪夷所思的事,他聽了竟連一絲驚訝也沒有麽?還是說他的定力太好,自己根本瞧不出來?還是他以為她隻是為負心而尋找的借口,故意欺騙?
然而,蘇白的下一句話,卻讓初晴難以置信。他凝視著初晴,輕輕道:“如果我說,我早就知道了呢?”
初晴全身一震,不可思議的看向蘇白。他早就知道?他怎麽可能知道?!
蘇白目中慢慢泛起一絲痛苦:“那次在桐城,慕容兄與我恩斷義絕後,衛兄便跟我說了。他,也用了‘借屍還魂’這個詞。隻是,他並不知你竟是從千年以後來的。他隻是發現了你的種種奇怪之處。”他淡淡轉開目光,“可是,這又如何呢?對於我來說,無論你是誰,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永遠都是蕭初晴。難道不是嗎?你能否認嗎?所以,你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利去阻止我對她的愛慕!”
初晴怔住,她想過蘇白會恨她,怨她。卻唯獨沒想到,他早就知道了。並且,一如既往的待她。
“對不起,我,不是有心要騙你的。”初晴喃喃道,心下負疚更深。
蘇白冷冷一笑:“一句對不起就夠了麽?”
初晴愕然,蘇白,他何時變得如此冷厲了?
蘇白望著初晴的神色,心中疼痛難以自抑。他本來從未懷疑過,一直以為她隻是失憶。直到那日在桐城,衛若蘭找到傷重欲死的他,跟他說:蘇白,你為她的尊嚴,不惜與慕容拔劍相向,我不反對。隻是,我要先告訴你一件事。如果你聽了,還是決定愛她。那麽,我除了祝福,沒有別的言語。否則,你還是趁早死了這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