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雪本來停了一陣。然而到了入夜時分,北風轉急,大雪更是如搓綿扯絮般越下越大。一切都隱隱綽綽,十步之外便看不清楚。地上積雪盈尺,天氣奇冷無比。趙青與小夜各領著三百風騎,趁著風雪往王庭撲去。
王庭外的西北角上,初晴蘇白衛若蘭靜靜伏在雪中,等候著敵營發生異。不過一盞茶的時分,東側便傳來了隱隱的喊殺聲。接著,南側也亂了起來。王庭內響起了鳴鑼之聲,一隊隊的士兵急速的集結,迅速往東南兩邊而去。
蘇白與衛若蘭互相看了一眼。蘇白深吸了口氣,又渡了些許內力給初晴,悄聲道:“走!”三人一齊往營地掠去,迅疾得如輕煙一縷,瞬間便沒在黑暗中。初晴一路上,已經將蘇白教與她輕功運勁的方法摸熟了。此刻在蘇白的協助下,倒也不覺得太過吃力。
東南兩側紛亂迭起,其他地方自然也不會安之若素,士兵們紛紛鑽出帳篷,聚集在一起,往兩側張望。隻是沒有得到上麵的命令,也不敢輕舉妄動。
三人製住幾個士兵,換了他們的衣裳,趁亂往慕容樾的關押之地摸去。
蘇白攜了初晴,在營帳間左一繞右一繞,頃刻間,便已來到正北角。與其他地方的騷亂不同,這裏死寂沉沉,竟沒有半分動靜。十數座帳篷分布得整整齊齊,每一座都似乎一模一樣。然而,初晴卻仍然發現,其中有一座帳篷,雖是隱在一角,卻分明是置於其他帳篷的監視與隱隱包圍中。
蘇白停住腳步,指著那座帳篷,傳音道:“樾兄定是在裏麵了。”傳音入密是一種聚氣成束的內功,隻有同樣練過的人才能聽到。初晴自是聽不到蘇白在說什麽,不過看他手勢神態,也猜到了幾分。
衛若蘭點了點頭,俯身從地上抓起一捧雪,團了團。手腕用力將它貼地射了出去,雪球在飛到一半時,突然斜斜往上跳起,從另一個方向擊在了一座帳篷上。雪球爆開,震落了帳篷頂的一層積雪,發出了“唰”的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