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河邊看柳。七九河開,八九雁來。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新年已過,天氣漸漸回暖。江南積雪早已化盡,幾陣暖風吹過,隱隱已有了春的味道。院中的桃樹已迸出一個個米粒大小的花蕾。司墨抱了小念兒,站在簷下,輕輕哼唱著《數九歌》。
初晴坐在窗下,正執了筆,在努力練習右手寫字。如今衛若蘭不知身在何處,蘇白不惜重金,請來了江南最負盛名的郎中。每三日一次,為初晴針灸,又囑托初晴多多按摩鍛煉。一日日下來,初晴的麻木無力的右手倒也漸漸有了知覺。如今已能握筆。初晴相信,再過些日子,她便又能繪畫了。
初晴是在六日後的深夜抵達雲州的。蘇白顯然是得了消息,早早便候在渡頭。見了初晴也隻是淺淺一笑,道:“平安就好!”
連日來,蘇白對初晴仍是一如既往的體貼細致,隻是少了從前不經意間流露的親昵,背影似乎更加蕭然寂寞。初晴也唯有歎息。
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自從慕容樾進了京都後,便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居然杳無音訊。整個京都仿佛一頭怪獸,吞噬了所有,再無任何消息傳出。
司墨抱著念兒走了進來。如今,念兒已經有四個多月了,粉嘟嘟的甚是可愛。許是母子天性,他總愛黏著初晴。一見她,便會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嘴中咿咿嗚嗚,烏溜溜的大眼眨也不眨的看著她,每每讓初晴憐愛不已。此刻,他挨近初晴,一個勁兒的往初晴身上磨蹭。
初晴伸手接過,輕輕貼近他的臉。念兒雙手扯著初晴發絲,心滿意足的靠在她懷中,手舞足蹈咿咿呀呀了一陣,居然便睡了過去。
初晴望著念兒。如今他的眉目雖未長開,然一雙眼睛卻極像慕容樾。初晴忍不住在他臉上輕輕一吻,心中悲喜憂慮交織。樾,如今你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