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冷聲道:“原來你竟然又回來了!如今,我家王妃變成了這番模樣,你應是很開心了吧。”
“她,為什麽會……”初晴道。雖說陸靜婉是害死雲兒的罪魁禍首,可如今看見她如此淒慘的模樣,心中無論如何也感覺不到快意。
“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青萍的聲音猛然拔高,聽來令人心驚,“自你走後,王爺便將一切都怪罪在王妃頭上,再也沒有看過王妃一眼。甚至連她生孩子時,也沒有來看過她!從小世子出世到小世子染病死去,他也隻來瞧過一次,便是小世子死的那一次。而後,含悄院便被隔離了起來,生生的成了監獄!”
她死死的盯住初晴,怨毒之極:“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狐媚惑主,勾走了王爺的魂。憑王妃的容貌才情,王爺又怎會無動於衷?!甚至連他自己的兒子都不要?!”她猛然抬手指向初晴,嘶聲道:“你害死了小世子,你為什麽不去死?!”
“去死!去死!哈哈哈……”一旁的陸靜婉忽然厲聲叫道,大笑著跑進屋去。青萍又回頭狠狠看了二人一眼,急忙追了過去。
沈紫衣望向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屋中,苦笑道:“青萍怕是也瘋了,竟然將所有的錯都推到了你的頭上。”
初晴淡淡笑了一下,臉色已經恢複平靜,舉步往外走去。然而,她心頭卻思緒翻湧,百味雜陳。青萍的指責,似乎全無道理。然而,她所說的,又何嚐不是事件的起因?慕容樾對陸靜婉如此絕情她固然沒有想到,更想不到是他居然對自己的孩子也絕情如此。這個人,生性未免也太涼薄了一些。
初晴心中煩悶,信步而走,也不看路。沈紫衣隨著初晴慢慢走著,始終落後初晴半步,似乎是不敢與初晴並肩而行。
慕容樾的姬妾中,聶若冰性子孤僻冷傲,初晴與她談不上交情,卻也說不上厭惡;寧新月則直率潑辣,毫無心機,根本用不著仔細提防。但對於沈紫衣,初晴一直有些看不透。說她溫順良善也不假,可她做得未免太好了些。王府諸事,她料理的井井有條;對王府諸人,她也麵麵俱到。不拈酸吃醋,不爭寵獻媚,賢惠得沒有絲毫可以挑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