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衣靜靜的望著慕容樾,眸中滿是絕望與哀憐。十五年來,她溫柔體貼,謹細恭順,奉獻給了他一個女人所能給予男人的全部情感。她不過是他的侍妾,卻給予了他慈母般的嗬護、妻子般的關懷、情人般的崇拜。她看著他一步步成長為一個卓絕的男子,滿心驕傲,仿若一個滿懷成就感的母親,卻忘了他並非她的孩子。
她望著慕容樾冷若寒冰卻依稀可見一抹痛意的眸光,突然輕輕笑了:“我唯一後悔的,便是沒能在她剛進門時,便將她除去。”
慕容樾眸光一厲,反手給了她一記清脆的耳光。
沈紫衣以手撫臉,怔怔的望向慕容樾,喃喃道:“王爺,十幾年了,您這是頭一次對我動手……”
“說!你為何要如此做?!”慕容樾低喝。
沈紫衣渾身一震,淒然一笑,道:“其實……我一直便是太後的人。隻是,一直以來,我給她的消息都是假的。我從未真正聽命於她,因為,因為……我總以為自己於你而言,是與眾不同的存在。”她微微苦笑,輕輕歎息,“原來,一切都隻是我癡心妄想罷了。”
慕容樾心中微微一痛,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十五年來,沈紫衣於他,不僅僅是一個侍妾,更像是一個母親,一個姐姐,悉心照料著,陪伴著他一步步長大成人。她的溫柔體貼,仿佛是渴時的一杯茶水,冷時的一件錦襖,總是恰如其分的令他舒心妥帖。他對她,雖不是愛情,卻自有一份他人不及的親昵與依賴。
“可以給你的,我都給了。”慕容樾道。
的確,慕容樾給了她名分,給了她主理王府的權力。在別的妾侍的眼中,沈紫衣一直都是慕容樾身邊最不可撼動的存在。
沈紫衣凝視著慕容樾,眸光溫柔之極:“可是,我隻想要你的心。王爺,您給麽?”
慕容樾抿緊了唇,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