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進了京都,太後臥病在床。於是,靖王順理成章的被留在了皇宮之中。而京都從那時起,便全城戒嚴,不許人隨意出入。一個多月後的一天深夜,宮中突然燃起大火……”
“等等……”初晴突然道,“他們既然要動手,為何不在樾剛進京都時便動手,而是要等到一個多月後呢?……是了,他們定是怕天下人齒冷。”
蕭雪姬頷首冷笑道:“不錯,靖王剛平定叛亂,收複國土,若一進京都便遇害,不止會讓曦國將領寒心,說不定更會引致靖王手下兵士嘩變。所以,他們需要等上一段時間,等靖王的功績不再那麽引人注目,然後再製造一場意外,讓靖王殞命,一切便合情合理了。”
“可笑的是,他們自以為是黃雀。殊不知,獵人的羅網早已張開。”蕭雪姬凝目望向虛空,淡淡敘說。初晴仿佛親臨了那個火焰烈烈,血雨橫飛之夜。
那天深夜,慕容樾所住的寢殿突然燃起大火。等侍衛太監宮女等人合力將火撲滅時,慕容樾的寢殿幾乎已被燒成一片廢墟,裏麵的人無一幸免,全部被火燒得麵目全非。
太後等人匆匆趕到,目睹此等慘狀,身子一軟,便往後一倒,身邊的內侍急忙扶住她。又搶救了好一番,方蘇醒過來。她望著滿目瘡痍的火場,老淚縱橫,撫胸啞聲道:“我的老七,你怎的如此命薄啊。你九死一生方從戰場上回來,我們娘倆好不容易團聚了,卻,卻……老天爺呀,你可真是狠心啊。”
聞者無不黯然落淚。
忽然,一個聲音冷冷響起:“母後,狠心的隻怕不是老天爺吧。”
太後身子一震,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滿臉的難以置信。
一個人慢慢自人群中走了出來,冷冷的望著太後。不是慕容樾卻是誰?隻是此刻,他身上卻穿著一套侍衛的衣服,帽子壓得很低。昏暗的燈光下,若不是他自己現身,也實在不容易將他從人群中分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