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疤三吞了口唾沫,頓時不吱聲了。
大夥兒也暗自揣測,隻怕孫睿鳴會大發一通怒火,哪曉得孫睿鳴的臉色很快便恢複如常。
“二,二少爺……”一個佃戶訥訥開口。
孫少爺把手一擺,打住他的話頭,居然一個字都沒說,轉頭就走了。
“這二少爺……”一眾人等摸不著頭腦。
喜怒從來不形於色,縱然發生天大的事,他也沒有半點反應。
正因為沒戲可瞧,所以眾人才覺得沒趣,又說了會兒閑話,便各自散去。
孫睿鳴並沒有停止自己的計劃,而是一一通知到各個村長,言明從今以後這一帶的田租由自己親自收,方才慢慢地沿原返回。
在一條長長的田埂上,孫睿鳴停下來,像個局外人似地,朝孫家大宅看了眼。
心,仍然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金玉娥偷漢子也好,敗掉孫家產業也罷,其實他都可以無動於衷,甚至是有那麽一絲期望,看到這樣的事發生,但是孫睿龍,怎麽說,也是自己的親弟弟。
孫睿鳴不由輕輕歎了口氣,什麽田莊業地契,他都是不在乎的。
他轉頭沿著田埂繼續朝前走,離木屋還有段距離,還聞見股淡淡的米飯香氣,孫睿鳴躡手躡腳地近前,沒有去堂屋,卻走到灶房跟前,但見董小南紮著條小花布圍裙,正熟練地做著飯。
看不出這丫頭,倒是挺能幹的。
孫睿鳴心中浮起幾許暖意,很想近前把她抱住,但他到底控製住了自己的念頭,悄悄地走開了。
回到屋裏,他手腳麻利地收拾東西,眼見著一切弄齊整,董小南也端著飯菜走進堂屋裏。
她每件事做得有條不紊,一絲不亂,先細細兒擦好桌麵,擺放好碗筷,方才細聲細氣地叫道:“少爺,吃飯了。”
孫睿鳴“嗯”了聲,從裏間走出,在桌邊坐下,見隻得兩個碧綠清透的素菜,便問道:“那碟醬肘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