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姑娘是個真心愛畫之人,這樣吧,我做個主,隻收姑娘一百兩銀子,如何?”
一百兩?
董小南怔了怔,這價格兒聽上去,倒也合算。
“怎麽樣?”
“麻煩掌櫃給我裝起來。”
“好咧。”掌櫃爽快地答應著,把那幅畫裹起來,恭恭敬敬遞到董小南手裏,“姑娘,您拿好。”
“請問這位爺,怎麽稱呼?”董小南瞧著那男子,唇邊流露出幾絲微笑。
“蔽姓譚,隨姑娘如何稱呼。”
“多謝譚爺。”董小南懷抱著畫兒,深深鞠了一躬,“我告辭了。”
“等等。”譚姓男子再次叫住她,“姑娘若是不介意,且到樓上喝盞茶如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董小南也不是傻子,雖說這姓譚的看著挺正人君子,難保他背了人不做什麽,董小南略一思忖,再拜:“多謝譚爺,小女實在不便多留,告辭。”
董小南說完,轉身朝門外而去,那姓譚的站在原處,兩眼始終定定地跟隨著她的身影。
“譚爺,譚爺。”掌櫃自櫃台後走出,輕輕用胳膊肘撞撞譚姓男子,壓低嗓音道,“您,您不會是,看上那個小丫頭了吧。”
譚興春搖著扇子,沒有言語,他曆世多年,閱人無數,粗看董小南時,但覺普通,可那丫頭內斂了一股精神勁兒,是別的女子絕計沒有的。
“譚爺你真看上她了?”掌櫃略覺吃驚——這譚興春家裏養著六房姨太太,身邊的丫頭更是數不勝數,幾時會對一個普通女子如此上心?
譚興春還是沒有說話,他也不曉得為什麽,自己一顆心竟然撲通撲通亂跳,似乎找到多年以前,那種奇怪的感受。
那丫頭……
董小南的腳步邁得飛快,心中莫明懊惱——今天自己定然出門不利,為何總是遇見一些奇怪的男人?
一徑飛奔回家中,她放下畫卷,便避入自己房中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