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樁美事,如何會變成這樣?
楚宏本想找謝八矛問個清楚明白,孰料回到莊裏才知,謝八矛已然按劍而去,去時滿臉怒色,楚宏因長歎道:“此一去,不知要攪起多少腥風血雨!世間之人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如何是自作孽法?”孫睿鳴道。
“那謝八矛生性粗魯,嫉惡如仇,若得遇一愛他之人,或許暫歇心中刀兵,不生那殺伐之念,孰料世間之人確實惡毒,今番害了他所愛之人性命,謝八矛如何肯甘心?他帶著這一身衝天戾氣出去,隻怕連神仙亦難轉還了!”
孫睿鳴聽如此說,不禁想起師傅的話,心中頓有所悟——謝八矛確是個直腸之人,愛憎鮮明,倘若真動了感情,後果難料。
除夕之後,山莊裏再又平靜下來,莊門一關,便徹底斷絕了與外界的聯係,縱然天下格局大變,這裏卻是一切若常,好個自由所在。
孫睿鳴因妻子生產事,隻在房內照料,閑暇便與楚宏談經論道,日子倒也過得逍遙。
二月,初春,柳梢兒尖綻吐碧綠的新芽,青翠欲滴。
產房內,董小南躺在枕上,雙手緊緊地抓著床欄,一貫沉穩的孫睿鳴,此際也不禁在屋外轉來轉去,額上全是汗珠子。
“不會有事的。”楚宏拍拍他的肩膀,輕聲勸慰,孫睿鳴哪裏放心得下,幾次湊到門邊,複又退開。
眼瞅著天色快黑盡,才聽得裏邊“哇”地一聲喊,接著,產婆掀簾而出,連聲喊道:“恭喜恭喜,是位千金小姐!”
聽得這麽一聲兒,孫睿鳴眼裏先是掠過絲失望,很快淡然:“母女可平安?”
“平安,平安。”產婆連連點頭,“隻要用心調養上兩三月,自然就好了。”
“多謝大嬸。”孫睿鳴取銀錢謝過她,這才走進產房裏,卻見董小南躺在枕上,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