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什麽少爺不少爺,兄弟在京城做官又如何?沒有銀子使,還不是跟咱們一樣。”
“是啊是啊,清高什麽。”
孫睿鳴隻安靜地坐在那裏,充耳不聞,仿佛不管他們議論什麽,他再也聽不見。
未料,他這樣的行為,卻引起邊上之人注意。
一群無聊之人議論了半晌,沒個頭緒,隻得作罷,更何況,他們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更關心”之事,或者惦記著家中親眷,或者想著嬌妻溫暖的身子,或者是自家兒女,也有那嗜賭的,好酒的,總之,各種樣兒的。
“兄弟。”忽然,一個黑黝黝的漢子湊到孫睿鳴身邊,咬著他的耳朵道,“想發財喜不?”
“什麽財喜?”
“這個啊——”那漢子指指身上的胄甲,“不用白不用,等到個村子,咱們就出去,見著好東西隻管拿,有那起好女子——”
漢子說著,臉上不禁流露出猥褻的神情來。
孫睿鳴心中鄙視他,臉上卻半絲聲色不動,隻淡淡地道:“哦。”
“兄弟,到底如何?”
“有人來了。”孫睿鳴打斷他的話,漢子住了聲,卻見帳簾裏探進顆人頭,“有要玩骰子的麽?”
一聽說“玩骰子”,一些人頓時來了興趣,急火火地湊過去。
孫睿鳴冷眼一掃,見屋裏十去其七,隻剩下五六個人躺在自己**,一個死睡,一個一聲接一聲歎氣,還有一個抖著個布口袋,一枚一枚慢慢地數著銅錢。
實在是沒意思,孫睿鳴便站起來,走到帳篷角落,拿過長槍抱在懷裏,慢慢地近代拭著,他擦得很用心,就像對待這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打死他!打死他!”突然,外邊傳來喊叫之聲,接著一個漢子抱頭鼠躥進帳篷裏,後麵幾個士兵追進來,揪住那漢子摁在地上,又踢,又打,又踹,很快,那漢子臉上,身上,便全是血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