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怕跟你受苦。”孫漱皎一把將他拉住,“我是擔心你。”
“我知道。”朱永桐轉頭瞧她一眼,“從前是我糊塗,誤待了你的真心,放心吧,從此以後我不會了,就算隻為了你,我也不會去做那些招災惹禍之事。”
聽了他這樣貼心的話,孫漱皎心中一陣燙貼,拿眼兒望定了他,卻是說不出來,她年紀本小,經曆這許多事後,倒也漸漸地成長起來,著實隻一心指望著朱永桐能好起來。
打內心裏而言,她真地很想回到山裏去,隻跟爹和娘親在一起,沒有這許多的是非,但她看得出來,朱永桐深愛這人世間的熱鬧,怕山裏孤清,不得已,孫漱皎隻得留下來,和他麵對這世間的一切。
朱永桐離開家之後,心裏卻著實犯起了愁,正如孫漱皎所料,他一生不事生產,隻不過會幾句戲文,結交的朋友也都是市井間一些倒三不著兩的人物,自顧尚且不暇,哪裏有功夫照應他?再者,縱然手裏有幾個閑錢,也使不到他身上。
朱永桐茫茫然在大街上逛了幾圈,仍然無可奈何,正在那上天無門,下地無路之時,忽然一個人走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幫襯我一把如何?”
朱永桐轉頭看時,見是個算命先生,額頭上滿是皺紋,露著一口黃板牙,驀然一見,便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朱永桐心內先自不喜,便要拒絕,卻聽那算命先生壓低聲音道:“若你肯幫襯我,不消三日,便有大筆銀子進帳。”
聽得“銀子”二字,朱永桐心內稍動,故此把那算命先生扯到一旁,也壓低聲音道:“且說說,是怎麽個幫襯法?”
算命先生湊到他耳邊,如是這般地說了一番,朱永桐眉頭稍皺:“這不好吧?到底是外路客商,而且人家既沒招咱們,也沒惹咱們,走南闖北要賺些銀錢,卻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