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大漠之上,龍門客棧,忽然熱鬧起來了。
門外狂風呼嘯,飛沙走石,門內,酒香漫天,賓客滿桌,猜拳交友,好不熱鬧。
女子一身紅衣安靜的坐在二樓,那雙精明美麗的丹鳳眼已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掃了個便,待欲收回目光時,卻被開門聲引了過去。
“大漠浪子花弈拜會各位,可否入內一敘?”
紅衣女子微微遞了個顏色給樓下守門的寒珂,寒珂了然,清聲道“花公子請入內。”
此時全場所有的目光都在看向花弈,隻見他一身純白長衫,清雋的麵容有些蒼白,長發隨意勾出兩縷垂在兩側,背上背著一把大刀,倒真是合了他那浪子的名號。
進了門,花弈沒有看向任何人,而是挑了一張靠在角落的桌子坐下。
“城主,他怎麽來了?”一旁的媚兒訝異道。
蕭冰欒輕笑“他不來,我們如何能繼續,走,我們東道主該出場了。”
之前的房間裏,蕭冰欒褪去那身大紅的衣服,穿著白褻衣任兮染給她穿上一身紫色綢緞的男子長衫,豎起披散著的長發,以紫玉冠固定,打開桌上的一隻雪白的寒冰打造的盒子,從冒著白色冷霧的冰盒中取出一張晶瑩剔透的麵具輕輕覆在臉上,纖指從額處一路下滑直至鎖骨之下,一轉身,銅鏡中出現了一位翩翩公子。
兮染放下銅鏡連同冰盒一起收起,複又取出一把紫檀金扇遞於蕭冰欒手上,蕭冰欒接過折扇,啪的一聲打開,笑道“怎麽樣?”
“翩翩然,溫潤如玉,城主這樣豈不是要奪了在場所有女子的芳心。”媚兒捂嘴輕笑,上前把衣襟整齊。
“好了,知道你嘴甜。”一行人出了房間,關了門,落了鎖。
屋子裏的燭火一晃一晃的,空寂寂的偶爾發出燭火迸濺的聲音——噗、噗、噗
哢噠一聲從床榻傳來,床榻之後竟緩緩拉開一道門,一襲黑衣的男子走了出來,冷漠的氣息讓他周身的空氣都好似凝結一般,桃花眸目光一轉便停留在桌上擺放整齊的那套紅衣,男子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抻起一角放在鼻尖輕嗅,滿臉都是享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