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漸漸暖了起來。
紅色的袍服好像是火,又好像是一大片潑灑的鮮血。
少年離去的腳步沒有停歇,他的背影孤寂而無情。安平王妃怔怔看著他的背影,恍惚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她對王爺的愛,卻讓她忽略了兒子的感受。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子竟然說出這種話來,說不驚訝說不傷心那是假的。而安平王妃更多想的則是關於柳若溪的心思,他究竟將她這位母親當作什麽,為什麽眼神中會流露出那樣心痛和悲傷的情緒。
“那不孝子呢?”
安平王妃聽到這個聲音連忙回頭,對來人襝衽一福,“王爺。若溪已經回房去了,可是王爺找他有事。”
安平王看著眼前這名女子,她的容貌算不得美麗,也隻有清秀罷了。這府中任意一名姬妾都比她的容貌美麗幾分,可這樣的女子卻偏偏是自己的正妻,還生出那種妖孽般的孩子。安平王的心中有些煩躁,口氣也強硬許多:“你日後好好管教一下這個不孝子,讓他曉得他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這個父親給予的!若是他再給我惹是生非,這個世子之位他也保不住了!”
安平王妃一愣,但顧及還在安平王麵前,就將自己的情緒收斂了幾分,隻恭敬的回答:“妾身省的,一定會好好管教的。”
“你知道就好。好了,本王還有事,就不在家裏多待了。”說罷,他轉身就離開了。
看著安平王依舊英武的背影,安平王妃陷入了沉思中。她不記得這是她多少次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了,他的心從未為她停留,都是她不知廉恥迎合,處處討好。但十幾年了,他們的若溪都這麽大了,王爺卻從未多看過她一眼。是她做錯了什麽,還是她奢望了什麽?
踏著沉重的腳步,安平王妃回到自己的院落中,對房間裏的老嬤嬤問道:“嬤嬤,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若溪他,他好像恨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