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極。
這同其他的痛楚不同。
是一針針刺入,真真切切的疼痛。雖然隻是細小的針尖,但刺入皮膚的那一刻,亦然感覺到了一種用言語來形容的同。這是慕容陌此生不曾感受過的,卻是足以令他銘記在心,怕是此生都不會忘卻。
相較於疼痛,他更加懼怕的是他衣衫不整的模樣。他生怕那人的手指向下,將他的衣衫褪去。
一行字跡在慕容陌的背後緩慢成型,女子下手很穩,但因柳若溪的吩咐,針針帶來的都是痛楚。她不言不語,雖隻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刺青師父,也曉得眼前這名一襲豔麗紅袍的少年是她絕對惹不得的。況且,這人背後刺入的那一行字,她便是想當作沒有看到,也是沒有可能。
也隻有安平王世子,才會如此囂張吧!這青年不知緣何惹到了這位混世魔王,竟會落得如此羞辱。既然拿了錢財,女子也不會將這件事與人說出去,便一輩子壓在心底,任時光將它們慢慢腐爛。
慕容陌不知道自己的背上所刺的是什麽,卻感覺不像是花樣。因不能言,又感覺到柳若溪肆虐的視線,眼眶熱熱的,卻強忍著不願掉淚。
將眼淚逼回去的過程難受極了,眼眶漲的難受,酸酸的,連心裏都委屈了。
女子的動作平穩卻迅速,不多時在慕容陌白膩的後背上,一行還紅腫著的字跡便顯現出來。那是一個名字,是一個男人的名字。而這個名字的擁有者,就站在軟榻旁,一直注視著這一幕。
收好了自己的器械,女子恭敬對著少年說:“已經完成了。隻要注意著最近不要洗澡,就不會有大礙。”
柳若溪揮揮手,讓女子離開。自己則走到軟榻旁,欣賞著自己的名字。“慕容陌,你知道嗎?我的名字,就在你的背後呢!怎麽樣?覺得被屈辱嗎?”
他已經許久不曾哭泣,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哭泣的感覺。但這一刻慕容陌發覺,原來悲傷的情緒一直都在他的內心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