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了蕭雅的畫,想法不一,卻都被她的獨特畫法所震撼。
狄文軒震驚過後,臉上立刻露出鄙夷的神情,指著桌案上的畫道:“這畫乍一看上去十分有趣,可仔細再看畫法簡單,畫工死板,用料粗糙,簡直是市井之作,實在不應該出現在我們天地書院中!”
蕭雅淡淡一笑,與其說她不生氣,不如說她不在乎狄文軒的評價。大家各自的思想不同,文化理解自然不同,加之她從來沒有關注過狄文軒這個人,自然不將他的嫌惡放在心裏。
狄文軒見蕭雅這樣笑,心裏十分不自在。以前,他一直沒有將‘他’看在眼裏,可自打上次一起鳧水,他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他便隱隱有了與蕭雅一較高下的心思。不為別的,隻因為男人都忌諱那裏比自己強的人!
狄文軒雙眉蹙起,有心挫挫蕭雅的威風,遂轉而對歐陽少華問道:“少華怎麽看?”
說起書畫,這裏麵最有研究的當屬歐陽少華,他素來喜歡書畫,自己也是享譽盛名的才子。
狄文軒話落,大家將視線轉移到歐陽少華的身上,皆等著他的意見,就連方才神色平淡的蕭雅也不由對他的評價生出了期待。素描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蕭雅想知道作為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大才子,歐陽少華能不能有氣度和胸襟接受新生的事物。
歐陽少華被眾人的目光看得有些拘謹,他從心裏喜歡蕭雅所作的畫,可是,麵對眾人,他卻不能說出實話。尤其是有了方才狄文軒的那番評價,他若是承認喜歡蕭雅所做的畫,豈不是等同於承認自己喜歡市井之作?加之,他對蕭雅那奇奇怪怪的態度,使得他更加不願意承認自己心裏的想法。
他沉默片刻,道:“文軒說得是,這畫用料粗糙,手法簡單,雖然寫實,卻傳神不足,不能給人親臨其境的遐想,沒有引人入勝的韻味,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