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少華僵了僵身體,他知道輕重緩急,一個是已經死去的人,一個是活著的人,死者已矣,挽救活著的那個人才最重要。他盡量讓自己放柔聲音,道:“好,我明日來為豔娘洗身換衣,現下我真有要緊的事情,你先讓開路!”
桃兒在風月場裏打滾慣了,自問十分了解男人,他此時嘴上說得好聽,隻要她一旦讓開,他定會將豔娘拋在腦後,她又如何能再見到他?更別提向他討些好處!
討好處,這才是桃兒攔住他的真正目的,至於什麽洗身換衣,不過都是借口而已。
她哭得更加大聲,驚動了一旁的行人:“姐夫……嗚嗚嗚,我姐姐是今天走的,你既然已經許諾娶她,她便是你的人,你必須今天幫她洗幹淨換衣服……否則,過了今晚……他變成了冤死鬼……嗚嗚嗚……姐夫,我求你了,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姐姐嗎?怎麽她死了,你反倒連為她換身幹淨衣服的時間都沒有了?”
她這一哭,歐陽少華無招了,想了想,此時去到山上恐怕天色已晚,他的母親定然已經睡下,最遲也要明天早上才會見他。
他索性下了馬,隨著桃兒走向湘雅居,隨口道:“桃兒,你莫要傷心,有什麽難處大可以跟我說,我會盡力幫你的。”
他話落,桃兒的眼淚如泉湧,心酸的說道:“姐姐今天還說,等她與姐夫成親後,就幫我贖身,以後我不用再以賣藝為身,可以仰仗姐姐和姐夫生活……現在,現在姐姐死了,嗚嗚嗚……我、我怕是一輩子都要呆在這湘雅居了。”
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歐陽少華掏了掏身上,將身上帶著的銀票遞了過去:“這些,本來是打算留著給你姐姐還有你贖身用,如今你姐姐用不到了,你拿著吧,離開這個地方,找個好人家好好過日子。”
桃兒沒有謙讓,果斷將銀票接了過去,支支吾吾道:“姐夫,那日和你一起來的蕭公子,這些日子怎麽都不見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