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悅凝拔腿就跑,要真被關在這皇宮裏,遭殃的還是她這個無權無勢的小人物。她跑了很遠,還依稀能能聽到桑瀟風的笑聲從後麵傳來。
終於,她到了專供舞姬們換衣服的小院子,硬著頭皮走進去,本以為會被管事的月舞娘責罵,結果對方竟笑眯眯的迎向她,道:“姑娘回來了?快去屋裏拜見宰輔大人吧,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舒悅凝一愣:“宰輔大人?你是說,他在裏麵?”想到卞戶是個會吃人肉的家夥,舒悅凝就膽寒,腳步不由往後移。
月舞娘正要說話,卞戶已經聞聲從屋裏走了出來,他看了看舒悅凝身上過於寬大的衣袍,不由笑了起來:“你倒有些手段,竟讓慕容子墨一口答應了陛下的賜婚,如今……竟將自己的衣袍脫給你了!”
卞戶以為她身上所穿是慕容子墨的衣袍?這分明不是慕容子墨今晚所穿的衣服。再說,慕容子墨絕不是好色的人……
心裏默默反駁著卞戶,舒悅凝低下了頭,對他的話不肯定也不否認,全憑他自己去猜測。
卞戶見她低著頭,一副膽怯的樣子,臉上不由多了一分鄙夷:“夜深了,該出宮了,隨老夫一起走吧!”
舒悅凝一驚,看向卞戶,他不是將她安排到了樂坊嗎?怎麽又打算將她帶回卞戶?莫非他等在這裏,就是為了將她帶走?
在她詫異的目光中,卞戶微微一笑:“你好歹是我卞戶的人,當然是從卞府出嫁,老夫已經命人安排了房間,你就安心住下,直到成王將你接走!”
“謝宰輔大人垂憐,可奴家出身卑微哪裏配住在大人的府上?”一聽說要回到充滿人肉味的卞府,舒悅凝趕緊婉拒。
卞戶點點頭:“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沒有因為即將嫁給成王而忘記自己的身份,這很好!不過,讓你住老夫的府上不是為了抬舉你,而是要提防慕容子墨!他能殺老夫,勢必能讓人殺了你,以便擺脫娶一個女奴為妻的羞辱!你若死了,老夫去哪找一個女奴再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