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馬在疾馳,猶如踩在雲端,馬上的少年衣袂翩遷,隨風而動,怎一個瀟灑了得!若不是馬背上那猶如沙袋般的人兒正一個白眼接著一個白眼的翻,像一條垂死的狗,這一定是一副迷人的畫境。
跑了將近五裏地,舒悅凝實在是受不了,胸口有什麽東西不斷往她的喉嚨裏溢出,加之她現下頭朝下,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喊了半天也累了,她索性不喊了,當嘔吐感強烈襲來,她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哇的一聲,肚子裏的東西都倒了出去,寬大的衣袍立刻被汙穢。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終於報了仇!
她扭頭看去,如願以償的看到風兒將汙穢吹到了少年的身上,她再次無聲的笑了。
少年鼻間充滿了臭氣,低頭看到自己白色衣袍上刺眼的汙穢,在想到這些汙穢是身邊這個女人吐出來的,或許還沾染著這個女人的味道和溫度,少年的胸腔裏一陣猛烈的翻滾,倏忽停了馬兒,飛身進到一旁的樹叢裏,哇哇吐了起來。
舒悅凝也想飛身下馬,可惜她手軟腳軟,隻能像老烏龜一樣慢悠悠從馬兒上來。扭頭看向還在樹叢裏嘔吐的少年,她無聲的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拔腿就跑。
少年終於平息下來,聽到她的腳步聲,他猛地將沾了汙穢的外袍一脫扔到地上,露出一身同樣潔白的錦緞裏衣,冷笑道:“想跑?沒那麽容易!”
話落,他縱身幾個跳躍,嗖嗖幾下躥了好遠,枉費舒悅凝跑了半天,他輕輕鬆鬆就堵在了她的麵前。
逃跑不成,舒悅凝索性不再嚐試,從方才少年無法忍受汙穢的情況來看,她很肯定對方是有潔癖的,有潔癖的人都不喜歡**,少年將她從卞戶那裏帶走絕不是為了她那一點點少得可憐的美色。
她又初到這個世界,沒有金錢也沒有仇人,少年實在沒有必要和她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