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瀟風燥熱難安,身體裏的血液就像是沸騰了般四處奔竄。他憑借最後一點力氣飛奔回了襄陽王府,剛進到他的院子,他便迫不及待的脫掉了衣袍,接著是裏衣和裏褲,僅留下一條遮體的褻褲。
他終於明白這種特製五石散的厲害,明明身體熱得可怕,整個人卻飄飄欲仙,好似踩在雲端一般,讓他想縱聲大哭,又想仰天大笑。
他像個瘋子,嗖嗖幾下扯掉了綰好的發髻,一頭長發披散而下,遮住了他的大半個臉,時不時發出呼呼的沉重喘/息聲。
聽到他的聲音,伏秋跑出來查看,看到他光溜溜的身體嚇得大叫一聲,當即扭開了頭,半是羞澀半是恐懼的問道:“大公子,你怎麽了?”
桑瀟風沒有理睬伏秋,事實上,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不且實際的幻境中,幻境中的他是個幸福的人,有慈母嚴父,還有舒悅凝相依偎,令他無法自拔,恨不得永遠沉浸其中不要醒來。
隻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也就罷了,偏偏在雲山霧海的幻想中,他又體會到了五髒六腑被絞碎般的劇痛。
那痛,痛得他想進行自殘。
不等他適應狂熱的溫度,很快,他的世界從火山轉為冰窖,他隻覺得寒冷難當,好似身上的血液都已經凍結般。
盡管身體很難受,他的幻想依然在,五髒六腑的疼痛依然在,所不同的是,他不再流汗,而是瑟瑟發抖。
伏秋不知道他怎麽了,隻看到他穿著一條褻褲開始在地上打滾,時而痛苦的喊叫卻又夾雜著恣意的狂笑,像個瘋子般,捶打自己的胸脯。
縱使與他再熟悉,伏秋也有些害怕了,不禁向後退了兩步。
他身上本就有交錯縱橫的鞭傷,像是一條條鮮紅而猙獰的蜈蚣般鑲嵌在他的肌膚中。而今天他毫無顧忌的狂奔,流汗,打滾,自殘的捶打,早已經讓這些傷口重新崩開,滲出了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