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自己倒不是為了牡丹花和王貴的話生氣,自己真正想要的,也不過是想讓內務府的這幫奴才們明白,在這後宮之中,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誰。是寵冠六宮的自己,還是那狐媚子浪蕩輕狂不知檢點的馮德儀?
蘇貴妃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看向地上苦思冥想的尤霧。
一陣清風吹過,將王貴頭上的一滴汗珠吹落,同時也將那十幾株牡丹花的花香味吹了過來。尤霧清嗅一口馥鬱花香,頓時便有了答案。
“娘娘”,尤霧抬頭,直視蘇貴妃恭聲道:
“奴才雖不曾讀書,倒也聽聞旁人常常吟誦牡丹花的詩句。其中有一句便是: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牡丹花一向有國色天香的美譽,花開則動京城,恰如娘娘您的美貌,回眸一笑便可傾國傾城。
王公公及奴才們將娘娘比作牡丹花,實是被娘娘絕世的風姿所傾倒。如今宮中後位虛懸,皇後便是垂範六宮,母儀天下的典範。中宮雖無國母,但在奴才們心中,娘娘您就像牡丹花一樣為百花之王,六宮之首。
所以奴才才鬥膽進言,王公公方才確實沒有冒犯之舉。除非,娘娘以為,奴才們對娘娘的這顆忠勇之心是用錯了。”
尤霧說著話時一直看著蘇貴妃,表情堅定,語意誠懇,沒有半分矯揉造作,阿諛奉承之態。
蘇貴妃心中暗暗稱奇,沒想到這內務府新來的的小太監竟有這般膽色與頭腦,不免對尤霧重新打量了起來。
尤霧將頭深深低著,心下也是忐忑萬分。自己剛才的那番話也是順著蘇貴妃的心思說的,後宮中有哪個女人不想當皇後,入主中宮?又有哪個女人不願被人那樣恭維?
但就是不知道這些話對這個貴妃娘娘來說有用沒用,尤霧心跳得很是厲害,別救不下那個呆子,倒將自己給搭進去了。
正當尤霧戰戰兢兢地等待蘇貴妃有何反應時,那蘇貴妃忽地便笑了,“好一張伶俐的小嘴!照你這麽說,你們看待本宮,就像是看待中宮皇後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