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鶯已經端坐在了椅子上,淡然的笑道,“姐姐來看你了,妹妹快起來啊。”以前,她總是謙虛的稱比自己年齡大的妾為姐姐,但是,現在她要顯露主母的風範了,所以,多大的女人都要比自己矮一截。
凝竹聽了,鐵青著臉打開了幔帳,“奶奶來做什麽?”
沈文鶯看她紅潤的麵頰,淡然的說道,“紫羅說你病了,我特意來看看。還給你帶了些補身子的藥材。”
凝竹氣都要氣死了,還好她是個見多識廣,懂得忍耐的,不然早就發作了,“謝奶奶好意了。”
“不用謝我,這也是爺的意思,不過爺去老爺那兒了,所以沒空來,這才托我來看看。”沈文鶯說完,喝了口茶。
凝竹咬了咬唇說道,“奶奶可知,院子裏還有鄭氏,福兒和沉舟?”
“都是自家姊妹,她們總會去給我請安,豈會不知?”沈文鶯眨了眨眼睛,疑惑的問道。
凝竹有些低聲下氣的說道,“婢妾本是卑賤的青樓女子,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幸蒙少爺垂憐……”
“說重點。”沈文鶯已經懶得和她好言好語了。
凝竹半截話被堵了回去,憋得臉通紅,忍耐著沒發作,“不如咱們倆聯手,奶奶也是聰慧的,到時候,院子裏就隻剩咱們姐妹……”
“我可不是你,對於那些活生生的生命,我下不去手。”沈文鶯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不等凝竹回話,她轉身便和青荷走了出去。
以前,沈文鶯對凝竹很是同情,不過現在,她不惜和她撕破臉,對於一而再再而三陷害自己的人,再忍讓,那便是無能了。她有種直覺,唐世良並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不然,他不會凝竹冷淡那麽多的。
她今日的舉動,完全是將和凝竹的暗鬥抬到了明麵上,這就代表著兩人徹底決裂,正是宣戰了。
唐世良在深夜才回來,心情很好,臉色微紅,總露著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