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逐漸變得柔和,整個韓府上下,皆被清幽的月光照得分外透亮。
苑後的湖心,更是回應著粼粼白光,分不清是月光,星光還是燈光,隻是耳際隱約縈繞著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脆響,還有久久散不開的酒香,以及賓客們絡繹不絕的祝福與慶賀聲。
黑羽將自己落寞的身軀隱藏在了樹杆後的陰影之中,清寂而陰鬱的眼神一次又一次的盯著韓瑾入住的屋閣出神。
許久,直到司儀大人的吆喝聲響起,他唇角才略含苦澀,緩步,悄然而去……
清亮的月光灑在了他纖瘦的身影上,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蒼涼與淒荒。
由於韓瑾的成人儀式舉辦得過對突然與匆急,所以今晚宴請的賓客並不算太多。
韓瑾攜子慶對母親大人行參拜之禮後,便與眾客飲酒酬謝。
酒過三巡,眾客已經陸續離去,眼看也是吉時,韓瑾便被司儀大人請回了新閣。
途中叮囑了些密**宜之後,便朝韓瑾討了個大大的紅包。
出於臨時的決定,韓瑾的“新閣”也並不是真的全新的。而是在自己曾經住的屋閣中貼上了一些紅綢做為喜慶而已。
再說,這也不是娶夫納奴,隻是一個儀式而已,許多能省去的,韓瑾自然也讓人省了。
入屋以後,韓瑾略顯醉意。
踏著輕緩的腳步卻聽得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上瑣之聲,韓瑾微驚,怒然轉身喝道:“你們在幹什麽?”
房外無人應答,隻是隱約聽到一陣惡作劇過後的愜意笑聲。
就在韓瑾略慌之際,屋內卻傳來子慶幽然而低沉的聲音:“三少君別擔心,門被上了瑣是因為怕人擾了三少君的成人禮儀。放心,明天一早就會有人過來打開的。”
聽罷這話,韓瑾倒也放心不少。
當下轉身,卻見案台之上紅燭滴淚焚燒,兩處擺放的香甜瓜果甚是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