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瑾一大早趕往軍營大門的時候,隻見營場一片混亂。
三百多名男兒,幾乎有大部份衣冠不整且披頭散發的男子在那邊吵吵嚷嚷或拉拉扯扯。
晨風刮起時,映著他們蠟白的臉色,淒淒慘慘,竟有幾分厲鬼出沒的味道。
好幾名看守的女將上前製止,最終都被這雜亂的人群淹沒,那一瞬間,韓瑾不再覺得這裏是一片威嚴神武的兵家重地,而是覺得,它就是個喧雜且匯聚著三教九流之派的菜市菜。
她沉著臉走了過去,這時,一名灰頭土臉的女將領麵色難堪的走了過來,先是朝韓瑾行了一禮,繼而才略含委屈且無奈道:“三少君,你可算來了,這些小爺們,可把我們給鬧騰死了。 ”
“怎麽回事?”韓瑾挑著眉,麵色肅然。
女將理理自己被人扯得皺褶的衣角,一字一句道:“今天一早,這些男兵們本來還老老實實的起榻梳洗,可是不知道是誰突然說自己東西丟了,緊接著,大家都吼嚷著丟東西了,就說營裏有賊,這一早鬧著要抓出來,所以,我們也沒轍,直接吵到現在還沒個頭緒。”
聽到這裏,韓瑾抿著唇,冷硬的神情柔和幾分,似乎已經明了些什麽事情。當下就負手走到將台,衝人冷喝道:“下麵所有人聽令。”
這道不怒而威之語,倒也不知繼承了韓慧幾分,而那清冷孤高之色,也讓人為之肅然起敬。
旁邊女將在暗暗佩服之際,那亂起一團的男子軍,也陡然安靜了下來。
不過,他們畢竟不是受過正規訓練,沒安靜半刻,又開始自顧自的吵鬧了起來。
好幾個大膽者,直接朗聲喚道:“三少君為我們做主啊,我們昨兒個才來營口,今天就丟東西了,這還讓人怎麽安心啊?”
“是啊,我爹臨走前給我買的胭脂盒丟了,我以怎麽怎麽化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