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欽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子時已過,隨即取出桑若瑄左足上的銀針,對一旁疑惑不解的唐洛說道,“雙足封穴,兩蠱相溶,必遭反噬;不過兩秒的時間,她就會暴斃的。”白欽的話明顯不過了,看來書中的話不一定盡信。
“讓她休息了,回去。”白欽拿起銀針包裹,瞪了一眼還站在她床邊的唐洛,感覺有一道寒光射來的唐洛諂媚的笑了笑連忙下樓來。黎軒因為有師傅的命令一直沒敢上去,現在見著他們下來了,擔憂若瑄姑娘的傷勢,問道,“怎麽樣了?”
唐洛點了點頭,“沒事了。”
一團白霧,一縷青煙,一管玉簫,一模一樣的人。
桑若瑄捂住心口的劇痛艱難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卻看到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離她不遠的距離,有一縷青煙徐徐升起,隨即幻化 成一個人形,她終於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了,竟然和她長得一模一樣,隻是服飾不同,眼前的這個人身披淡粉色的綢裙,白色的絲帶纏繞在她雙腕間,深紅的絲線束縛著她如瀑布一般的銀發,美豔絕倫。
她手中拿著玉簫,微笑的望著緊皺秀眉的桑若瑄,“你來了。”宛如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這個人讓桑若瑄覺得陌生又熟悉,桑若瑄注視著和自己一模一樣一頭銀發的女子,“你是誰?”
“我是桑若瑄啊。”女子笑道,揮了揮手中的玉簫。
桑若瑄退後了兩步,“我才是桑若瑄,我問你是誰?”女子撅著嘴,很無辜的樣子,“我就是桑若瑄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呀。”她瞬間飛到桑若瑄的麵前,把她嚇了一跳,慌忙推開她,“不,你不是桑若瑄!”
“那桑若瑄是誰?”
“是我!”
“你是誰?我又是誰?誰又是桑若瑄呢?”女子好笑的看著有些慌亂的桑若瑄。
“我,我……你,我是桑若瑄,你不是!”她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她害怕會被人代替,無法戰勝的人永遠都是自己。粉衣女子突然大笑,滿頭的銀發飄拂在身後,紅色的絲線滑落在半空中,“哈哈……你永遠無法戰神的心魔,就是你自己,誰讓你多管閑事救了一隻半死不活的狐狸,誰讓你再次為了他舍棄神的尊貴身份,還讓我跟著你受苦,萬蟻噬心的痛,玉簫都沒有辦法解救……這一切,你該怎樣去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