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夫人的決心讓秋曼佩服不已。這個女人身子裏有一股倔強,一旦決定了,就很難回頭,就像她自己一樣。這件事看來隻有諸葛老爺出馬才能解決,可是這兒去西中門來回至少兩個時辰,加上外麵天色已黑,要去找諸葛老爺過來,是不可能的是。怎麽辦?怎麽辦!
“請明慧大師了卻弟子的心願吧!”諸葛夫人抽掉了頭上的發簪,烏發泄下,落在腰間。古代女子的頭發是最寶貴的東西,它記載著女人這一輩子的辛酸苦辣,是一輩子的寫照。生活沒了依靠,落發為僧,便是對過去最好的遺忘嗎?想得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秋曼喃喃道:“早知道你這樣,還不如當時不救你!讓你死了倒好!”她說著泄氣的活,並不是因為後悔救了諸葛夫人,而是不希望她對生活如此絕望,女人除了男人還有許多事情等著她去做,她沒有必要死抓著這根稻草不放。
“你若不救我,死了倒是幹脆!”諸葛夫人心想著若是那時死了,現在也就沒有這麽多煩惱了!
“阿彌陀佛,菩薩麵前不要說如此的話。諸葛夫人,貧僧給你一個晚上好好想想。貧僧先告退了。”明慧大師心想諸葛夫人許是一時間的執戀,還是派人去找了諸葛老爺過來,勸勸她好了。
明慧大師出了大殿,秋曼將諸葛夫人從地上拉起來:“你難道就這樣狠心讓你的兒子失去娘親嗎?我家鄉有首歌是這樣唱的,世上隻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投進媽媽的懷抱,幸福想不了。世上隻有媽媽好,沒媽的孩子想根草,離開媽媽的懷抱,幸福哪裏找?諸葛夫人你要三思而後行啊!”
想到兒子,諸葛夫人的心猶豫了,兒子是她這輩子唯一最牽掛的人了。隻是回個那個家,想起老爺的心中至始至終都沒有她的位置,她的心就很痛很痛。她付出了這麽多,得到的又是什麽?隔著珠簾,望著老爺對那個女人體貼入微,無微不至,她的心就像活生生地被刀子割出了一條傷口,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