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上閱讀與寫作的時候，林蘇走進教室，瞥了站在講台上的肖莫謙一眼，默默坐到秦筱夜身邊。肖莫謙站在講台上，看著林蘇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他身上有什麽病毒細菌似的。那天冷靜下來之後，他也覺得自己對林蘇的態度有些惡劣，可能是嚇到林蘇了。
肖莫謙這樣理性的人，是不會因為自己心情不好，就遷怒別人的。可是今天他心情不好，還是很明顯。趙斯默輕聲對秦筱夜說：“肖老師是不是失戀了？”林蘇坐在旁邊，垂著頭，算是失戀了嗎？不算吧？他們還沒有分手，目前為止，她們應該還算是戀人的。可是這種不尷不尬的感覺，是最難受的。
林蘇偷偷瞟了肖莫謙一眼，整節課，他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林蘇才發現，他們認識以來，肖莫謙在上課的時候，一直會有意無意地看她一眼，就算是在他們還沒有成為戀人的時候，肖莫謙就對她就是跟對別人不一樣的。難道現在他要像對別人一樣對她了嗎？林蘇看著肖莫謙的眼神有些幽怨，肖莫謙怎麽能冷戰得那麽徹底？
肖莫謙其實並不是沒有看林蘇，隻是他不會像林蘇那樣正大光明地看，對於肖莫謙來說，眼角的餘光就足以把林蘇的一舉一動都收入眼底。林蘇的幽怨，他盡數看到，心裏有些小小的喜悅。他想，也許林蘇是喜歡他的，隻是林蘇太遲鈍，自己也沒有感覺到。肖莫謙對自己是很有信心的，他不願意相信，林蘇對自己一點感情都沒有。
有人說，感情是不能勉強的；有人說，有付出總有回報；有人說，感情這種事，不是你付出了就有回報的。肖莫謙聽到這三句話的時候，都是一笑了之。付出與回報，在不同的人身上，是有不同的結果的。就像學生時期，許多同學挑燈夜讀，長期奮戰，他隻是在學習時學習，卻從不犧牲自己的休閑時間，而最後，他總是名列前茅。在這個時候，對那些認真學習的同學來說，付出也許是小於回報了，而對肖莫謙來說，他自己覺得這是對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