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媽一時感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柳媽在太祖身邊伺候了大半輩子,年輕的時候太祖替她做主也曾許配過人家,可沒過幾年夫家就出了意外,一大家子的人都死在船上,隻剩下柳媽和一個半大的孩子撿回一條命,太祖憐憫柳媽的遭遇,重新又把這孤兒寡母接回駱家,從那以後,柳媽就一直跟在太祖身邊,再也沒有許過人家。
柳媽比誰都了解太祖的心思,太祖能說出這話,心裏一定是傷急了。當年夏盛的母親被害那會子兒,太祖出於自責,在**一病就是大半個月,這會,好不容易知道了對方的消息,原想好好地補償一下,可沒想到駱承安又把主意打到玉容的身上。
太祖會默許他們這樣做,倒不是她有多心疼駱鳳仙,而是她了解,依照駱鳳仙的脾氣,就算是讓她嫁進沈家,沈家的人也不會因為她而援手駱家,一個徒有其表的花瓶,放在哪裏,不過都是一個擺設罷了!
甚至,還會因為駱鳳仙的緣故,讓兩家的關係更加惡化。
車隊漸漸地駛出京都,朝著普濟寺去了。
普濟寺離京都尚且有一個時辰的車馬路程。剛出門的時候還豔陽高照,可是行至半路,天色漸漸地就暗了下來,眼瞅著這就要下雨了。
“這天兒怎麽說變就變了?”柳媽挑起簾子朝外看了看,嘀咕道。
太祖抬頭看了看,嘴角掛著一絲哂笑,低頭看了看兩隻手上的東西,一邊是佛珠,一邊是夏青送的玉玨,頭一次有種不好取舍的感覺。
“玉容那孩子……”太祖的話說了一半,卻怎麽也說不下去了。
“太祖您且放寬心吧,奴婢瞧著玉容小姐是個有福氣的,老天爺會厚待她的,沒準兒還有什麽變數不是?”柳媽在一旁安慰道。
太祖緩緩地閉上眼,把頭向後靠在後方的靠枕上,淡淡地道,“若是生在駱家,那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