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眾人都盯著沈莫言身前的那個人。
“這是怎麽了?怎麽都在這裏?”夏青笑著走過來,矮身朝範雲福了福,溫婉道,“剛剛在後院的小花園賞花,遇見貴府的丫頭說夫人正在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
範雲此時還處在震驚之中,根本就沒心思回答夏青的問題,晴晌幾步走過來,跪在夏青身前,“我的好小姐,您這一大早的去哪裏了,害的奴婢好找,還以為您丟了呢!”
夏青撲哧一笑,“瞧瞧你說了什麽話,當真是該打,我好端端的在沈府待著,怎麽還說丟就丟了,當著沈夫人的麵,你還不自個兒領罪去。”
晴晌聽夏青這樣說,當真爬起來走到範雲跟前跪下磕了個頭,“沈夫人,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一時大意,害的夫人和大家都跟著擔驚受怕的,還請夫人責罰。”
範雲的眼角抽了抽,心底一片冰涼。
昨天夜裏,她明明親眼看著眾人把夏青送到莫言的榻上,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
她既然答應駱家老太太,答應這時候把夏青請來沈家,自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在她看來,要騙過夏青並不難,雖說之前夏青在駱家表現的可圈可點,可範雲始終認為也不過是個丫頭罷了。
駱鳳仙永遠是個徒有其表的擺設,任何人跟她較量,隻要不被美色所惑,自然會占盡上風,所以雖然太祖曾告訴過範雲夏青很聰明,可範雲始終沒當回事;她始終認為該防備的人不是夏青,而是沈莫言。
沈莫言很消極,從一開始就表明了不讚同她的做法,甚至昨天還以出家相逼,範雲為此費勁了腦筋。
甜湯裏麵的藥,是她故意讓沈莫言發現的,為的就是打消沈莫言的疑慮,隻要沈莫言放鬆了戒備,那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好辦多了。
其實沈莫言打翻夏青的那碗甜湯裏麵並沒有藥,是他太過小心了,真正的藥,範雲早就交給了少兒,放在了沈莫言後來喝的那碗蓮子羹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