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不悔回到房間猛然關上了房門,他著急的打開暗格,拿掉上麵的一排竹簡,輕輕翹起了暗紅色的木板,梅不悔灰色的眼眸在見到裏麵的錦盒時流露出了一絲安慰的光芒,他雙手在衣服上不經意的摩挲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錦盒拿了出來。
裏麵是一個流光溢彩的珠子,打開盒子的一刹那間奇幻的色彩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房間裏的事物好像被注入了另一種生機。仿佛這世上所有能叫出來名字的色彩統統被收納了進了這樣一個小小的珠子,梅不悔端詳了好一會兒,灰色幹涸的眼睛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湧動,猶如起死回生一般在梅不悔丘壑縱橫的臉上照應出了新的生機。最後,梅不悔還是默然蓋上了錦盒。
每個人都會有秘密,或悲傷的或沉重的,有時候秘密就像雪天的雪球一樣會越滾越大,然後會不受控製,他會成為你的主人,你把你的精力,你的思想,還有你的靈魂統統都出賣給他,即便如此,你還是會膽戰心驚的活在愧疚和擔憂中,應為你不會知道什麽時候,這個吸納了你所有黑暗的雪球會遇上頑石,然後將一切公之於眾。
梅不悔活在這樣的擔憂中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他看了一眼躺在一邊的竹簡,輕輕歎了一口氣,這些已經都不需要了,今天發生的事情,他雖然生氣,卻不怪那些弟子。秘密被揭穿的感覺好像是一個久在黑暗中行走的人遇上了一束強光,會害怕,但是最終卻會釋然。梅不悔慢悠悠的將竹簡拿起來放到了書桌上。因為忽然的變天,所以梅府的上上下下一律備上了火盆。梅不悔原先是不用的,現在他將火盆上的木炭點燃一排一排地將竹簡丟了進去。
而此刻門外的雪地上,已經齊刷刷跪了一排年輕的弟子。一個個都低著頭,白衣和地上的積雪相互輝映這。他們已經在外麵貴了好一會了,天上又開始飄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