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罪臣的地方被官方劃為坊,如今一坊和二坊建好,已經住滿了人,其中的譚博秋一家就在一坊的一樓,臨近大門的通道邊,羅靜怡每次從這裏經過都忍不住瞟幾眼,對著她的那扇譚博秋家裏的窗戶,心裏有點發虛又有點說不出來的親切之感,假如和譚博秋事成了那裏應該是她除了家外又一個理所當然的去處,也是她在這個世界第一個親密的聯係。至於罪臣的身份她還真沒感覺。
雖然譚博秋住在這裏,也經常從這裏出出進進,但一次也沒有進去過,原因很多,最大的原因是忙,這段時間實在太忙了。
忙著幹什麽,自然是賺錢娶男人。汗!
伺候完白如雪回來見譚博秋家裏還點著燈,羅靜怡腳步慢了下來,思索著要不要過去把譚博秋叫出來問問白如雪的事情,雖然決定了,也去做了,可心裏還是有點沒底。現在她很需要譚博秋的肯定,肯定她是對的。想著想著便走了過去。
樓的地基起的很高,窗戶自然高高在上,從窗戶走過窗戶裏麵的人隻要不特意往下看是瞧不見人的,羅靜怡盤算著怎麽跟譚博秋說,不知不覺走到了譚博秋家的窗戶下麵,這麵窗戶後的房間譚翠雲做了起居兼書房。此時是夏季,九原四季分明,夏天是很熱的,窗戶都是開著的,掛著一個草簾子,透風還能遮擋視線,簡單又實用,羅靜怡走過來的時候裏麵的人並沒有看見,可就在羅靜怡走到窗戶下的時候,窗戶上的草簾子忽然打開,一個婦人的聲音很突兀地傳了出來。
“譚姐,不瞞你說,至今我都不服皇上給我的罪名!”
羅靜怡隻覺得腦袋上像是轟的一聲炸了一個雷,渾身都有點血液上湧的激動。作為現代人,對皇權還停留在影視上的認識,沒有絲毫的畏懼,雖然這段時間遭遇了那麽多,但那都是實權人物給她的,離得近,看得清,體會的深,而皇權、聖上之類的離得太遠,還沒機會接觸,之所以激動是因為可以聽牆角,還是聽大人物的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