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聽得一愣一愣的,然後頭忽然一低,消失在璃羽焱的視線,縮進陌輕塵的懷裏。
陌輕塵察覺到了異樣,懷裏的小丫頭正在微微的顫抖。“怎麽了?不舒服嗎?”他關切的問。
“頭疼。”水月顫巍巍的鬆開唇,方才頭剛開始疼痛的時候她死死地咬住唇硬是不出聲。現在終於有些忍不住,微弱的低吟出聲。頭像裂開一般,一朵血花在唇邊綻開,猶如一朵薔薇,血腥溢滿口腔。不由自主地貼近身後胸膛,那是她現在唯一的依靠,手中緊緊攥著陌輕塵的衣襟,盡量克製住自己的顫抖,又一聲不吭了起來。因為她現在安心許多,有一種力量正隔著那胸膛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在支持著她,那足以讓她承受下來任何痛苦。她輕輕地搖頭蹭著陌輕塵的胸膛,表示不要聲張,她一會就沒事了。
陌輕塵心急如焚,他明白水月的意思,但看著她極力忍著痛楚,心中一酸。她並不願意在眾人麵前顯出她脆弱的一麵,卻如此相信著他,相信他能明白她的意思,相信他不會撒手遠去提供給她一個可以依賴的臂膀。原來,她也需要一個依靠,就算她武功很厲害很霸氣,但有時也會是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女孩子。感覺到她的汗水打濕了他的衣襟,陌輕塵收緊手臂,一隻手輕撫她的頭。
記憶的海洋開始咆哮,那被封印的記憶匣子開啟,水月的腦海中漸漸出現這個身體原來的記憶。沒想到,陰差陽錯,這個身體的原主也叫璃水月,永安王府的五小姐,雖是正妃所出,但一直在王府中不被待見,從小體弱多病,但是卻和王府中其他孩子很玩得來。然而將她賣到這裏來的,卻是四小姐璃離。
.……頭終於停止了痛楚,水月接受了這個身體原來的記憶。靠,真他娘的疼!水月摸摸頭,確認了一下腦袋真的沒裂開,再定睛一看,麵前的衣襟已經給她抓得要多皺有多皺,估計用電熨鬥都燙不回來了。抬起頭,對陌輕塵歉意一笑,剛好對上陌輕塵充滿擔憂的眼眸,如深海一般,撞入她小小的心扉,頓時充滿了感動。從沒有人這般擔心過她……忽然有了一個不可挽回的決定:她沒有什麽珍視的人,這個人,以後便把他當成她璃水月最珍視的人好了!芳心暗許,水月直起身來,附在陌輕塵耳邊悄悄說:“我記起來了,這下可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