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奇怪地看向穆子淵,“三哥你怎麽了?自進了這山裏便總覺得你怪怪的,如此緊張做什麽?”
穆子淵蹙眉搖了搖頭,話也不願多說,小五心下納悶,他這個三哥平日裏自由散漫沒心沒肺的,怎麽進了這山裏便好似換了一個人似的,又沉默又嚴肅的,他都莫名覺出了她的緊張,莫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穆子淵竟被一座雪山嚇住了?
此時已是黃昏,元四擔心這兩個孩子頭暈眼花地去走那懸崖峭壁,一個不留神再掉下去,因此一番商議,三人便打算在此休整一晚,想著第二日動身也不遲。
幾人圍坐在小碳爐旁,吃著幹糧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常言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燕秋人遊牧民族起家,而元四又是地地道道的牧民,因而搭帳篷的手藝是極為專業熟練,而那取暖的工具也設計的精巧便攜。
這一路也多虧了元四,穆子淵和小五少受了許多苦。
小五因自覺惹了穆子淵生氣便總小心翼翼地去看她的臉色,穆子淵心中明了自己其實是克服不了心底的恐懼,實是半點怪不得小五,可她也毫無辦法。
穆子淵因為身子難受又總覺心裏有疙瘩,於是隻湊合吃了幾口就去帳篷中眯著了,躺下沒一會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朦朦朧朧中,穆子淵眼前又出現了那令人心悸的情形:八隻土狼半伏著前身做出攻擊的姿態,一雙雙冰冷的眼睛裏滿是狠戾的凶光,穆子淵心跳的厲害,下意識地便去掏懷中的匕首,匕首拔出的一刹那,那八隻土狼便已撲了上來。
那些利爪獠牙如此尖銳鋒利,刺入肌膚便是深入骨髓震顫人心的劇痛。
又是這個噩夢,穆子淵知道自己在夢中,卻怎麽也醒不過來,自進了這雪山,穆子淵每日都要重溫一次那如墜地獄般的夢魘,每每駭醒之時她便發了瘋似的想念那個安定人心的懷抱,卻也隻能自己抱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