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鼓絲竹聲中,冗長的祭祀禱祝終於結束,各人落座,準備開始期待已久的競賽之事。紛亂之間,玄明已離了武場。雪晴然自忖去了怕反而要他費心照應,遂獨自留下來。
不知為何,先入場比試的全是女子。走過鐵索進得宮來的女子不在少數,王族那些郡主甚至長公主似乎也以此為榮,個個都願意下場一展身手。雪晴然馬馬虎虎地看了一陣,大多還是王族的人贏了,但她們實在沒什麽了不得的賞賜可求,不過得人一陣喝彩,回頭去禮官手裏隨便撿些彩頭罷了。倒是宮外來的女孩若贏了,可以求得留在宮中給王族的女眷做侍衛。隻是有時侍衛婢女的名額都已滿了,就要和原來的侍衛再比。有兩個女孩都求入親王白書府上做郡主白采薇的女侍衛,那采薇郡主即刻讓她們再比。
並沒有什麽贏了為自己求親之類的驚人之舉。
雪晴然一則不喜歡看人爭鬥,二則記掛著玄明,時不時就要走神。索性將頭上氈帽壓低過眉骨,不再看眼前一切,凝神去聽遠處動靜。她聽到極遠處有人在議論著這一年的春賽,更遠處有人抱怨不能來看,各種匆匆的腳步聲……唯獨聽不到玄明的腳步。
又等了許久,時間已近晌午。她少不得四下張望,這一望,卻見白夜正向著周焉王拱手說了句什麽。得了他一點頭,才起身離席。
她不無感慨地想,數日不見,他終於也有了變化。
身邊傳來喝彩之聲,似乎比之前都大些。她定了定神,卻見場中那得意不已的不是別人,正是奉悅。看眾人的反應,顯然本事不錯。此前位居白夜之前的狹目少年開口道:“不愧是國後身邊的侍衛,就是不一樣。”
他的聲音冷而亮,帶著地下幽泉的顏色。
周焉後沒有任何表情:“奉悅,朝王子誇獎你,還不趕緊跟他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