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冷顏鳳主:夫君,請俯首

一七八 天下何人不識君

雪晴然臉上已經一絲血色也無,連嘴唇都是雪一樣白。她站了幾次,才終於可以站起來,一步步迎著玄明走過去。到此時她仍然怕得發抖,不敢想萬一他方才躲慢片刻會變成怎樣。

玄明低下頭對她暖心一笑,將琴送到她懷裏。雪晴然也竭力笑了一聲,卻笑得像是要哭了。她經曆得越多,就越是難以承受這樣的生死須臾。

突然聽到白禮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白朝你要幹什麽!”

兩人同時回頭。白朝提著一把弩,冷冷地說:“未分勝負便要保命認輸,我周焉不要這樣的懦夫。”

說罷漠然舉起弩,卻在扣動機括前突然改變方向,對準了雪晴然。

無論看出來的還是未看出的,所有人都已經看呆住。這分明早不是春賽取樂,而是生死相逼了。

一個莫可名狀的聲音響起,整個場地四周的風以幾乎可以看到的狀態凝聚在一起,上接青天,下連無地,瞬間化作一麵莊嚴恢宏的流動的屏障。一連串箭矢都被卷入這扇風的屏,不知落到了哪裏。

雪晴然和許多人一起茫然四顧,而更多的人已經發出了驚呼:“凝雪之術!”

能夠將透明無色的風凝結為可見可觸的玄術,是為凝雪之術。縱橫百年,上下四荒,修成此術的人若星辰寥落。

人們的視線最終落在坐席一側。那裏坐著唯一一個若無其事正慢慢放下雙手的人。他實在太年輕,一雙眼睛還是寒潭秋水般清澈空明不染塵雜,額前一簇火焰似的印記昭示著他的身份。他就是流落在外十數年,這一年迎春節前才終於重歸故國的世子,白朝的長兄,白夜。

白朝最先回過神,微微偏起了頭:“阿夜哥哥,這是什麽意思?”

坐席上離周焉後不遠的一位翠衣婦人笑道:“想來夜世子不熟悉周焉的規矩吧。夜世子,你玄術果然可以,不枉費你父王的期待。隻是你急著展露自己的本事,也該等阿朝勝過了那個年輕人再說,誰讓咱們周焉的規矩如此。何況阿朝還是你弟弟,你做兄長的不要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