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笛聲,遠沒有宗政清耀的事情重要。所以在好聽的音樂,此時在她耳中,也如噪音。
當下,趙婉芸隻是淡然一笑:“你們先去,我一會就來。”
李清秋聽了,什麽也沒說,隻是露出一個冷諷的笑意,繼而就離開了。反正接下來的事情,她也沒打算讓趙婉芸幫忙。
果兒卻跟在後麵急道:“五姨太,你……”
“沒事,你跟她們一起去,我很快就過來。”
說罷,趙婉芸就朝笛聲所發之處走去。
繞過眼前的亭閣,在一處假山上,一銀袍男子淡然的靜坐在那裏。
隻見他眉目如畫,纖長細膩的十指緊握玉笛,他出神的吹奏著嘴裏的曲子。那傳神而專注的模樣,似乎要與假山溪流融為一體。
這時,風起,眉間一絲飄淩下來的黑發,為他增添幾分飄逸與出塵。
趙婉芸定定的望著對方的臉,有些蒼白,但卻無比精致。這般熟悉的容顏,不是王家大公子王塵希,又會是何人?
“吹笛秋山風月清,誰家巧作斷腸聲。風飄律呂相和切,月傍關山幾處明。胡騎中宵堪北走,武陵一曲想南征。故園楊柳今搖落,何得愁中曲盡生。”
當她一詩念罷,對方的曲聲也嘎然而止。
他將玉笛從唇畔抽走,怔怔的抬起頭來,那懵懂的眼神,如一個不懂事的天真孩童。
許久,他才蒼涼一笑,那笑容有些久違,又有些失落的樣子:“你來了?”
那語氣,仿佛是意料之中,帶點期待,又帶點自嘲的意味。才闊別幾日,趙婉芸沒有想到,對方的變化和反應竟是相差如此之大。前些日他們還一起討論詩詞歌賦,他很是友好親切的對待自己,可今天,卻又這般憂愁凋零。驀地,她有些擔憂的說道:“塵希公子,你臉色蒼白得緊,今天是不是沒有服藥啊?”
王塵希苦澀一笑,並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目光望著遠處,有些空洞的說道:“故園楊柳今搖落,何得愁中曲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