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清耀來到晚香居的時候,他有一刹那的猶豫,站在門口徘徊片刻,最終還是果斷的將門推開了。
眼下的趙婉芸正與果兒在屋內嬉戲,此時有些活潑調皮的她,與平日在他麵前表現出的溫婉寧靜,竟大為不同。
這一刻,她嬌顏似雪,眉似遠山,豐潤的紅唇就如欲要綻放的玫瑰。那因嬉鬧過後留在臉上的紅暈,更增添了幾分迷人與風情。
刹那間,宗政清耀不由微怔。銳利的目光,漸漸變得柔緩。
直到趙婉芸和果兒同時不可思議的喚出一聲:“侯爺……”他才略微回過神來。
他尷尬的輕咳兩聲,目光有些飄忽的盯著遠處,看似不經意,實則有些緊張的說道:“你們昨夜一夜未眠,想不到此刻精力還很好嘛。”聽不出,他是善意的調侃,還是刻意的諷刺。
果兒嬌顏一紅,忙拉了拉趙婉芸因嬉戲而掀起的衣角,當下道:“五姨太,侯爺正看著你呢。”
趙婉芸平複了一下心情,用平穩的眼神看著宗政清耀道:“早上休息過了,所以現在還有些餘力。侯爺若是覺得婉芸這樣有失禮儀,以後婉芸會注意的。”
“本侯……”宗政清耀本想說他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可是話到嘴邊,一時又說不出口。再一轉身,卻見趙婉芸清亮的水眸,滿是謹慎小心的盯著自己,他心不由微微一沉。
“果兒,你還下去給本侯泡壺茶吧。記得,水要燒得沸一些。”
言下之意,他是要讓果兒退下。隻不過泡茶,是一個比較好聽的托詞罷了。
果兒在府裏當差這麽久,自是明白這是什麽意思。當下,也不多說,便默然退下了。
趙婉芸見果兒走了,便越發拘謹起來,不知為何,待她單獨麵對宗政清耀時,那種感覺,就好比有山壓來。
那是一種必需小心,必需沉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