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留雁走後,寧傾嫵一個人躺在貴妃榻上,思緒萬千。
天下一定會出現一個主人,而那個人有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君留雁。
但如果君留雁敗了……
就在寧傾嫵想的入神時,一個人影已經安安穩穩地落在了鳳棲殿。
“屬下夙情參見凰主。”夙情一身黑色,眼角的罌粟還是一如既往的妖豔,較之紅衣的她,少了一份張揚,多了幾絲冷豔。
寧傾嫵看著她手上呈著的木盒,應該是之前讓夙湮找的藥材:“本宮記得這個任務是交給夙湮的吧。”
憑那少年的個性,確實有些讓人費解。
“夙湮他……受了點小傷,行動不太方便,屬下便代勞了。”夙情說的輕描淡寫,可寧傾嫵分明看到她眼中的那抹隱忍。
“可是在尋藥過程中受的傷?”寧傾嫵問道,夙湮連送個藥材也不能辦到,想必傷得極重。
“對,天莕花是長在懸崖之巔的,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那日我勸他不要自己去,他不聽,說讓手下去他不放心,一定要親自摘下。那日……他滿身是血回到暗凰,我差點就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他了……”說道最後,寧傾嫵真真切切看到那個美豔又看似無情的女子竟帶著哽咽。
那個傻子……一株天莕花固然珍貴,可是賠上一個護法的命,就得不償失了。
“你喜歡他?”除了這個,寧傾嫵再找不到解釋剛剛夙情的行為。
“不,我愛他。”不愧是江湖中人,夙情並未失措,極是堅定地說了四個字。
絲毫不會覺得自
己的行為是一種無法啟齒的事情。
寧傾嫵對麵前這個女子的好感又添了幾分。
“他不知道?”如果知道,那夙湮對夙情的態度……
“當然知道,不過誰都沒有挑明罷了,像他那樣細致的人,為了保全我最後的驕傲,就故意裝傻,其實他心裏比誰都清楚。他不愛我,這我也一直知道,不過沒關係,他身邊的女人一直以來也隻有我而已,這一點就夠了。”夙情淡淡地說著,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眉眼處竟帶著些模糊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