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湮,夠了。”寧傾嫵的聲音忽而冷了下來。
夙湮的眼不再彎起。隻靜靜看著她,目光柔軟卻深沉,好似那沼澤般,明知有險,卻偏偏身不由己地陷了進去。
“本宮沒有興趣陪你玩這些曖昧不明的遊戲,本宮要的,已經有了,不需要再多一個。夙湮,你是聰明人,本宮的意思。你明白的。本宮與你,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也永遠交匯不到一起去。”
寧傾嫵是自私的,也是殘忍的,夙湮的情感,她並不是不明白,但也正是因為明白,所以才更要如此決絕。其實這又何嚐不是寧傾嫵的另一種仁慈。有時候,對待感情,不愛或許會心痛,可是絕對沒有比模糊不定更傷人。寧傾嫵正是明白這一點,驕傲如她,寧可選擇一次性傷得徹底。
當然,有一個例外,那便是慕無傷,其實,若她狠得下心,就算慕無傷再堅持,也終究無法繼續出現在她的世界裏。而她,並沒有。因為她潛意識裏便認為,慕無傷是不一樣的。在她重生後的記憶中,慕無傷無疑占了很大一部分。這些年來,習慣也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而夙湮不一樣。她對夙湮,隻僅僅是欣賞,或許還有那麽些的感激,但絕對夠不上喜歡,甚至連好感都是勉強,她知道,她的這種想法的確冷漠,甚至冷血。可是她本身便是這樣的人。慕無傷用了幾年時間,才真正走進她的世界。
若說她真有不公,那便是君留雁,她與君留雁的感情的產生連她自己也不明白。也許是朝夕相處,也許是惺惺相惜,也許是心境相同,可是,動心了便是動心了,寧傾嫵從來就不會欺騙自己的衣服。
“聰明......”夙湮笑得燦爛,卻莫名覺出幾分淡淡的蒼涼感。“再聰明的人,連心都沒了,還要這所謂的理智作何?”而他的心,早已再那刹那間,便空空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