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小桃哄著承祥睡後,我坐在廊前看著星星吹著風發著呆。人都說回想往事的時候,腦子裏就會像放電影一樣,可我使勁想著前世的一些事,發現隻是些零散的片段,好像生來我這人就是不完整的。
腳步聲響起,我抬起頭,看見太子承天站在樹蔭下,拿著一盞宮燈,整個人從一片陰影裏慢慢走出來,本來隻能看到一個輪廓,漸漸變的清晰,先是看到一隻指骨分明的玉手順著袖子便見到他整個人沐浴在月光裏,他緩步前行,身上月牙白的衣袍反射著柔和的光暈,金線繡的龍紋錦雲也透著絲絲縷縷的亮光隨著他的步伐忽明忽暗,微風斜吹著,地上的草叢一波一波的蕩漾開來,他的衣擺輕輕刷過,那些嫩綠仿佛戀人般不舍的抓住他的衣角,他就像是踏著一層黛色的細浪移到我眼前。
五年的時間承天正在不知不覺的蛻變,越來越有王者的氣度,也越來越儒雅。他踩著月光而來,院子裏的桃樹開的正豔,花香正濃,片片花瓣飄來,落在他的衣襟上,於是白色的錦袍沾染著點點殷紅,手中的宮燈仿佛注入了一絲靈氣竟不停的跳躍著,地上的投影便也仿佛活了般舞動起來。他長身玉立,身後的長發無風自動,美的讓人心悸。
似乎每次見到承天,他都帶著笑容,嘴唇彎成最完美的弧度,這種微笑似乎能讓陽光從雲層裏撥開陰暗,一下子照射進來,溫和而又自若,柔軟的聲音順著起伏的唇線緩緩吐出,“映雪,我來看看你。”他見我沒反應,伸出另一隻手親昵的刮過我的鼻尖,“夜裏寒氣重,當心著涼。”他把宮燈放在身側,很自然的摟著我,我趴在他懷裏仔細打量著他,他也不說話,就讓我放肆的看他。夜裏的承天似乎跟白日裏又有些不同。樹葉隨著風沙沙的作響,偶爾幾隻不知名的蟲不規律的叫著,我突然很放鬆的靠著他,汲取著他身體的溫度,他身上傳來淡淡的墨香,這是長期浸在書卷裏的氣息,感受著他平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