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挽歌感染了風寒,我便讓小桃把延春殿裏先前賞賜的一些個補品找了出來,撿了幾盒人參燕窩便往挽歌住的夕拾殿走去。宮裏我常走動的地方除了鳳棲宮便是這夕拾殿了,挽歌雖然德才兼備性子卻極溫和,一點也沒有錦弦的驕縱之色,她待人接物都極為有禮,一點也不顯嬌柔做作,除去那讓人見了一次便被驚豔到的過目不忘的容貌外,挽歌是一個很內斂的人,她總是進退得當,知禮謹言,宮中人都是極喜歡她和尊敬她的。宮人把我領到挽歌的書房,隔著房門便聽到她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她的貼身婢女侍書開了門給我請安然後便把我引了進去,此時的挽歌隻簡單的用一根簪子把頭發挽了個髻,不施粉黛,素麵朝天。眉不描自濃,唇不點自紅,但又因為病著顯得長顰減翠,瘦綠消紅,氣色不足,讓人覺得楚楚可憐,乍一看去便生出愛憐之心,心疼不已。她身上穿著室內的常服,少了珠光寶氣的陪襯,柔橈輕曼,嫵媚纖弱,般般入畫。她就安靜的坐在書桌旁染墨作畫留一室墨香。
我打趣道,“大皇姐很少見你如此既不化妝也不施粉,今日一見竟覺得往日的金啊銀的是折煞了你的美!”
她苦笑著,“長門鎮日無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我這病了倒好,不必整天天未明的就要起來打扮,畫的再精致又沒有人看!”
我對她突然也變得像是深閨裏的小姐般起了春怨很是好奇,又見書桌上鋪著的畫紙下還有一層已畫好了的畫,想是動作有些急竟然還有一角未被遮住露出一截青衣角,我便問,“皇姐在畫什麽?”
挽歌不自然的說,“隨便畫畫打發時間而已!”
我不死心的說,“可否讓妹妹也觀摩觀摩?”挽歌為難道,“這……”
我笑了起來,“皇姐何必遮遮掩掩,我看都看到了,皇姐還不願意老實交代?姐姐信不過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