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百家宴,宮內又是華燈初上,張燈結彩,喜樂融融。
我對外稱病,不願去景昭殿參加宴會。一來,我平日並沒有與世家女子有所來往,去了也是把酒自酌孤立一角。二來,總覺得那裏不過是個華麗的空殼,看到的都是阿諛奉承,炫耀攀比,還不如遠離了那喧嘩獨安我這一方淨土來的自在。
承祥陪著我呆在延春殿,除了小桃和幾個小宮女外,其餘的宮女太監不是被調去景昭宮當值,便是湊熱鬧去了。小桃剛剛還在訓斥幾個想偷偷溜出去的奴才。
延春殿一向冷清,好不容易尋著空可以去景昭宮那邊湊湊熱鬧,看看煙花,聽聽歌舞,卻不想我和承祥都不去,這可把下麵的奴才弄的心癢難耐,宮中也就這麽幾個熱鬧日子,憋悶了許久,難得可以去散散心開開眼。索性我便傳下話去,讓宮人們各自散了,放個一時半刻的年假,本就是合家團圓的日子,奈何宮中都是些孤苦無依的人。
小桃端來幾樣小菜,幾盤糕點,這便是我跟承祥的晚餐了。我突然覺得無趣,想起了前世的火鍋,覺得天氣寒涼正是吃火鍋的大好時機,便讓小桃找了一個小鍋架在室內的炭盆上,又找了些調料來算是做了個簡易的火鍋。
我讓小桃去廚房找到剩餘的食材,全丟進鍋內煮,承祥看著一鍋的大雜燴和食物上麵飄著的一層辣油懷疑似的看著我,“阿姐,這也能吃?又不是沒有廚子,阿姐要吃什麽讓廚子做了就是……”
我自顧自的夾起魚片吹了吹放進嘴裏,“愛吃不吃,不吃就看著我吃!”
承祥見我吃的津津有味便也下了決心似的拿起筷子,“吃!怎麽不吃,可不能便宜了阿姐!”
他夾起一小塊土豆放進嘴裏先是被燙了舌頭,剛剛吹涼後又被土豆上麵的辣椒嗆的直咳,小桃連忙取了杯水,“殿下慢點慢點,也怪這湯料這樣的辣,奴婢聞著也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