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節,月明星稀,晚風陣陣,燈影槳聲裏,水猶寒,天猶寒。
承祥帶著我出宮散心,說是今日是民間的情人節,夜裏最是熱鬧。承祥興致盎然的拉著我左看看,右看看,甚至還好奇的拿著小孩玩的撥浪鼓對著我搖搖,路邊有不少小孩拿著陀螺抽著玩,承祥湊過去讓一個小孩給他試試,抽了幾次,陀螺要麽紋絲不動要麽便被甩的老遠,承祥看著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平時他舞劍舞的風生水起,行雲流水,現在卻奈何不了一個小小的陀螺。我在心裏歎了口氣,他從小由宮人帶大,平常人家哄孩子的玩具他一樣也沒見過,看著這些小玩意,都不知是幹什麽用的。接過他手中的鞭子,示範給他看,陀螺在地上均勻的轉著,承祥先是驚訝後又是喜悅,“阿姐,你真聰明,一看就會,咱們買個帶回去玩玩。”
這哪裏是我聰明了,不過是前世裏,孤兒院裏一堆孩子,院長大概也想給我們這群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一個快樂的童年,時不時的尋找資助方給我們提供一些簡易的玩具,其中陀螺算我的一個愛好了。那時候院裏的孩子人手一隻陀螺,時常互相比賽,我就為了能贏過每個孩子不停的練習,現在想想才發覺,我原本就是個執念很深的人吧。
“看著什麽要什麽,你呀,越長越過回去了。”我牽著承祥離開,“小孩子玩的東西,買回宮你也沒時間玩,你莫不是還把練武的時間拿來玩陀螺?”
承祥背著身子走到我麵前道,“那可不行,我不練武,怎麽保護阿姐?”
我推了推他,“好好走路,這麽多人,不怕摔跤?”
承祥故作摔倒狀,“唉喲,還真讓阿姐給說中了!”我們同時都笑出了聲。
月亮漸漸從雲層裏顯現了出來,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善男信女們開始在河邊放河燈,聽說紙船裏的燈芯若是能平安燒完,那麽許願人的願望一定能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