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我搬個凳子趴在窗台上,外麵月色朦朧,走廊的投影打在窗台上變了形,宮牆隱沒在幽深的夜色裏,隻聽得見樹葉沙沙作響,夜晚總是靜的鬼魅。我頭枕著胳膊,看著月亮發呆,月明星稀,明天又是個好天氣,可是心卻蒙上了一層暗影。
父皇在禦書房召見大臣已經三天三夜了,龍吟宮不時傳召一批又一批的身居要職的官員,從禦書房出來的臣子個個麵色凝重,就算等在殿外的大臣想問出點什麽內容,個個也諱莫如深的閉口不言。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從龍吟宮擴散開來,我這個養在深閨的公主也隻能從宮人的隻字片言裏猜測下事態的發展,出征,迫在眉睫!
我抬頭,發現不遠處有個穿著白衣拿著宮燈的人影,我的驚異瞬間被喜悅代替,“承……祥?”
失望的感覺隨即湧了上來,這個時候,那人大概是芙蓉帳暖度春宵了吧。沒由來的一陣惡心,腦子湧現出了一幅男女糾纏的春宮圖,我煩躁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阿姐,你這是做什麽?”承祥提著宮燈來到我麵前,一隻手抬起我下巴,看著臉頰上的紅印子。
“有蚊子,我打蚊子。”“那也不用使這麽大勁啊。”
承祥無奈的用手緩緩的在我臉上揉著,掌心的柔軟和溫度讓我忍不住的貼著他的手心嘶磨。
“這麽晚,怎麽還不睡?”“睡不著,起來走走,走著走著竟到了阿姐的寢殿。”
我見他隻穿著裏衣,忙把身上的外套扯過來給他披著,如此一來倒顯得古怪的很,我忍不住的“撲哧”一笑,“你倒挺適合穿女裝啊。”
承祥不以為意的緊了緊我的外套,還低著頭在肩上嗅了嗅,“嗬嗬,阿姐的味道,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