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過了幾日,自從我被關進天牢,就失去了時間概念,沒有一絲外界光線透進來,而這裏的渾濁空氣,也遺漏不出去。
每天都有侍衛送吃的進來,饅頭已經發了黴,也不知這樣的食物是從哪裏找出來的,我隻有就著一碗還算清澈的水吃著承祥帶進來的幹糧,不敢多吃,怕還沒等到出獄就吃完了,以後的日子豈不是更難熬?
身上的味道跟牢房的味道融於一體,我是不是也算半個死人了?
沒有人來審問,每次送飯的侍衛都是不同的麵容,我還沒記住他們就又換了新人,我嚐試著問他們一些外麵的情況,往往是沉默的回應,臉上的神情終年如一潭死水。我有些絕望,生容易,死更難!這樣漫長的等待,讓我幾乎要衍生出求死的想法,暗無天日,什麽時候是個頭?哪怕來個人宣判著我臨死的日期,也讓我接下來的日子能數著長短度過啊……
我靠著鐵欄發著呆,不知道被關久了思維是不是就會變的遲緩。
牢門大開,我伸出頭張望,外麵是白天,奪目的日光刺的我睜不開眼。我用手擋住眼睛,感受著飄進來的熱度,一瞬間撲麵而來的清風讓我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裏忍不住的歎息。
我在指縫間看到那站在門口的身影依稀是名女子,她的頭發在陽光下閃著烏黑亮麗的光澤,由於是逆光,她豔麗的衣服上鍍了一層金色的邊,亦真亦幻,什麽人會來這種地方?
大概好大半天她才適應天牢裏的味道,用帕子捂著鼻嘴向我走來。她的繡鞋在衣擺裏時隱時現,那三寸金蓮的小腳款步姍姍,這女子天生的一雙小足真真是讓男人愛不釋手的尤物啊。一看那雙腳,我已明了來人是誰。
“堂堂太子妃進這種醃臢地方,意欲何為?”我淡淡的出聲,“若是來看我的笑話,如此屈尊降貴也太抬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