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剛褪去最後一絲藍黑色,花繡和月錦趕來,看見屋子裏尚還是黑著,便知道蘇雨煙還沒起身,輕輕推了門,點燃了那對描金的龍鳳燭,花繡慢慢來到跟前,伸手將薄綢帳撩開輕聲說道:“姑娘該起了,今天要去給長輩敬茶。”
蘇雨煙聽見是花繡的聲音,雖然倦意正濃,但還是緩緩地眨了眨眼。花繡見她醒了,伸手扶她起身說道:“雖說時間還早,但是早早做做準備的好。昨晚我和月錦剛睡下,管事的就打發了婆子過來說,今日來人帶姑娘去給長輩敬茶。”
她聽吧也不做聲,一抬眼見月錦望著幾件衣裳發呆,便道:“什麽事?大清早的就發傻?”月錦見她問,轉身笑說道:“正猶豫著姑娘穿哪件好呢!”蘇雨煙側臉一望,隨手一指一件藕荷色的衣衫道:“敬茶而已,穿什麽不是好的,隨意些就是了。”
月錦見她已經指了這件衣服,於是留下這件收起其他的說道:“既然姑娘這麽說,那就穿這件。我替姑娘梳洗。”
任著花繡和月錦擺弄一陣,蘇雨煙已經完全的清醒了。看著雕花連枝的銅鏡中自己的摸樣,她伸手將額上的幾朵金花取下說道:“何須這樣的隆重!何況人家隻當我是擺設!”說吧站起身來。花繡立時遞上一杯參茶說道:“我早上從他們的庫中取來的,專門吊了湯給姑娘養養精神。”
蘇雨煙接過來喝了一口,一股甜澀衝進喉嚨。剛下碗她忽然想起昨夜在院中看見幾株開著的極好地花。於是輕輕走了出去轉到了朱廊深處。
月錦剛將院門打開,之間幾個婆子已經朝這邊走來。見月錦開了門,於是招呼道:“我們按吩咐來引著新奶奶去給長輩們敬茶的。”
因為事先已經知道,月錦也不奇怪,笑著朝婆子說道:“勞煩幾位屋裏等,我這就去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