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楚容並不答話,隻是撥開花繡得手,繼續將衣服打開,隨即將自己的臉輕輕貼到她的心口處。花繡看著這裏呆了一下,這才住了口。可隨即又恨恨地怒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說罷便站起身來走到一邊。
可此時卻忽然聽見產婆驚叫道:“醒了!”
蘭楚容聽罷喜的驀然抬起頭來,隻見蘇雨煙眼睛的睫毛輕輕閃動,像是輕羽一般。心中不由得湧動澎湃起來,那氣息直頂得連呼吸也不順暢起來,趕緊伸出微微發顫手輕撫著她的臉說道:“雨煙!雨煙!你不能睡!你醒醒!”
蘇雨煙像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冗長的冰冷的夢。陳之宇和冰麗殘忍的冷笑。鬥遍蘇家的每個人,被送嫁到蘭家……蘭楚墨每每柔柔暖暖的眼神……蘭夫人輕蔑的譏笑,張夢丹怨懟的眼睛……還有,還有蘭楚容輕蔑的譏笑,忽而近忽而遠的臉……
是誰?究竟是誰?是誰這麽急切的呼喊著自己?這聲音怎麽這麽焦急?太累了!累的連眨眼都沒力氣,可是怎麽身體這麽累,心卻越來越疼?疼的讓自己不能安寧,疼的逼著自己難當難忍!
“醒了!”
月錦大喊一聲,伸手將蘭楚容一推,準備扶起蘇雨煙。可卻不料蘭楚容卻絲毫不動,仿佛已經成了一個石頭人,死死的攬著蘇雨煙的腰身,卻是絕對不肯放手的架勢。月錦見到這樣深深的歎了口氣,也就稍稍退了一步。
“好累”蘇雨煙緩緩睜開雙眼,望著眼前晃動不已的人影卻看不清。不覺喃喃說出口。
蘭楚容臉上一喜,先也沒想,伸手將袖管中一摸,手中便多了一柄小刀。他沒有猶豫伸手拔刀在的自己挽開袖子的地方用力的一割,鮮血一下子迸流出來,屋子裏的人無不驚呼,蘭楚容見血已經出來,急忙捏了蘇雨煙的下巴,讓自己的血流進蘇雨煙的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