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寅時,方瑾便被四個宮女叫醒,開始繁複的沐浴、焚香。跪在二殿的監天司眾人開始祈靈、朗誦經書。
方瑾一開始昏昏欲睡,死豬一般供大家擺弄,左手被抬起,放下,右手被抬起,放下。有人伺候就是好,衣服哈不用自己穿!這樣可以多睡好幾分鍾呢!
雖然已經醒了,但猶自閉著眼睛的方瑾沾沾自喜,可是衣服一層一層穿得比被子還厚,這才突然反應過來今天要做的事,一陣膽顫心驚,立馬清醒。
祈天啊!要念點什麽咒語麽?要做什麽動作麽?是要祈雨還是停雨?萬一沒成功怎麽辦?萬一皇帝一生氣要砍我腦袋怎麽辦?
“聖女大人,喝點水吧。”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抬頭,依舊是那抹粉色的身影,眼底溫和的柔光和嘴角溫暖的笑意。可是昨天,方瑾使勁地搖搖頭。
昨天那的個男孩,不知道怎麽了……
方瑾感激地看了霜一眼,接過杯子,忘記在嘴裏多含一會兒,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大清早的冰水,讓方瑾直覺得一陣冰涼和暢快,甘甜又帶著點點冷冽,方瑾抖了一下,隱隱約約覺得不太對。看著手中的杯子,搖了搖,仔細地看著杯子水的色澤和純度,端詳片刻,果斷放棄。這水又沒有防偽標識和保質期……
“小霜,這水換了?”
“您是說天水?”小霜將一朵紅色的蓓蕾形狀的簪子插進方瑾頭上的那團假發上,分神問道,“有什麽問題麽?”
“嘛,可能是我太緊張了吧。”方瑾自我寬慰了一下,將杯子遞給了霜。
辰時一到,穿著大概是原本體重的一倍的行裝方瑾慢慢踏出天徽宮,坐上籠著金黃色紗帳的步輦,被八個人抬著,往仰天殿去。方瑾一動不動,嘴角微翹,直視前方。
仰天殿外,已經跪滿了文武百官和數千鐵尉兵。二十二個監天司官員分成兩排走在步輦前,開頭的四個人不住地王地上灑水,接下來四個人抱著花甕,往地上的水撒萬花瓣。水幾乎一觸底便結成一層薄薄的冰麵,凝著芬芳的萬種花瓣,遠遠看著,隊伍好像行走在一條閃著銀光的仙道而來,熠熠而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