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無人打掃的小院積雪鬱鬱,小小的院裏隻有一株被雪埋了大半的孤木。
一個堅毅的背影站在孤木前,半日無語。
孤木的樹枝枯黑斑駁,細又曲折,連積雪都無法在上麵落足,奇形怪狀,仿佛一隻從雪裏伸出來的猙獰的掙紮著的手,拚命地想抓住點什麽。
“你不該來。”披著黑色絲綢鬥篷的身影沒有轉身,低沉的聲音隻是帶著淡淡的無奈地說了一句話。
已經潦倒略微傾斜的木門‘吱呀’一聲推開,一個清麗的女聲淡淡說道,“你不該叫我來。”
思皇後一身素裝款款行走在雪地上,米白色的鬥篷與雪相近,仿佛要融到雪中一般,行走在雪中卻也與雪格格不入的存在著。
“賀將軍。”
賀祥緩緩轉身,臉上依舊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皇後,眼底有什麽在慢慢化開。馬上轉開頭,看著不遠處的小丘。
“還記得這裏的那間小屋麽?”冰冷的聲音依舊。
“記得,這麽多年廢棄著,終是被今年的大雪給完全淹沒了。”思皇後不以為然,嘴角依舊是母儀天下的弧度,目空一切地環視著這曾經無比熟悉的小院。被淹沒的還有在這裏的一切記憶。
又是一片安靜,賀祥似乎穩定了自己的情緒,慢慢地轉過身來,眼底的冰冷已盡消融。看著眼前依稀如前的人正要說話。
“你看見薰兒了嗎?”思皇後淡淡地問道,卻讓賀祥冰凍在原地。
半響,轉過身去,“見過。”聲音恢複冰冷,帶著一絲逃跑的狼狽,又加了一句,“和她娘親一樣漂亮。”
兩人半響無語。
“賀祥,你走吧。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可以是神夜,可以是天下各處,帶上小尋。”思皇後轉身走向那株孤木。
太子已經查到賀祥,當年瑾皇後死的真相不久就會浮出水麵。以恒帝對瑾皇後的感情,沒人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