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佑原是想悄悄回屋的,沒有張揚,可是這小宅院卻是什麽事都難藏住,偏巧藍夫人身邊的王婆子夜裏出來加茶,就悄見人高大的人從西院裏匆匆地走出來,看身形,趁月光,她還能認不出是少爺?這大半夜的少爺從西屋出來,這是咋回事?秉著對夫人忠心的態度,她悄悄的等少爺轉了自個兒的院子,貓頭貓腳的潛去了西院外,偷聽個究竟。
大清早的,藍天佑還在睡夢中,就被小廝叫醒了,直說老夫人找他。
藍天佑心裏咯噔了一下,莫不是昨天的事被娘知道了?當下不也遲疑,趕緊的在丫鬟的服侍下穿戴整齊,去了正堂。
藍夫人端坐在正椅上,王婆子遞過來茶,她慢慢的飲著,長長的指甲沿著茶杯,一下一下的撫著,麵色凝重,看得出等的有點焦急。
“孩兒見過娘。”藍天佑一進門,就坐到了藍夫人身側,臉上帶出輕鬆淡雅的笑,“娘這般早喚孩兒何事?”
藍夫人斜著眼角,將他仔細的打量了一遍,鼻子裏冷哼了一聲,開口見山地問:“你昨兒個,歇哪了?”
藍天佑一聽,知是出了事了,臉上故意笑得若無其事,“娘,我讀書讀的晚,就在自己院裏歇著。”
“娘怎麽聽說,你原是在西屋歇下了?”藍夫人凝著眉。
藍天佑心裏有準備,不慌不忙地道:“這話從何說起,娘說了不讓歇西屋,我斷然是不敢違抗的。原是秀兒給我新添了一批書,我看的入了迷,回屋的晚了些。”
這話本來聽著天衣無縫,奈何此事王婆子早就聽了個仔細,西屋裏那主仆哭哭泣泣,隱約也聽了個來回。
“天佑。你就這麽護著那何秀?。”藍夫人惱了,啪的拍了下桌子。
藍天佑也是一怔,呆滯住,“娘……”
“現在連娘都敢欺騙了是吧?你給娘說老實話,是不是何秀她自己身子不便,讓你歇冰兒的屋了?”藍夫人咬著牙,恨恨地問。